一顿,才缓声道,“祸由口出,有些话在本宫面前牢骚几句也便作罢,万不可传舌!”
彩儿悻悻地垂下首,自知江采苹是为其着想,当年在大理寺天牢,其与月儿、云儿早已吃够教训,也吃尽了苦头,也正因此才对今时王氏的复出越发咽不下这口恶气。
月儿、彩儿心中所想,江采苹又怎会看不出来。别说是云儿三人,前刻杜美人、郑才人不请自来梅阁传口舌时,连江采苹都甚为吃惊于王氏有喜一事,原本以为事情已是过去,不期却又平地旋起风波,即便当日是杨玉瑶一手谋划的,事隔一季,王氏有喜的事已被宫中太医证实,也就只有忍一步退一步,暂避风头。
换言之,王氏现下是母凭子贵,李隆基都已下敕复了王氏当初的位分,王氏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梅阁能动的,非但不能动,更需处处避讳才是,否则,只会正中旁人下怀,让人任意得逞。想当年,李隆基可为了江采苹痛失皇儿而大发雷霆之怒,今时今日,王氏也是身怀龙种之人,推己及人,也是一样的道理,假设有日王氏肚子里的孩子也因由某种原由以致胎死腹中,届时恐怕会有种种口舌非议,更少不了会有人把矛头直接针指向梅阁,认定江采苹会是那个谋害皇嗣者,待到那时,纵有一千张嘴也将说不清,是以不论王氏它日能否顺利诞下腹中皇嗣,梅阁必须远离开这些是非。
且说杨玉环、王氏及杜氏、郑氏几人步离梅林之后,王氏刻意放缓了脚步趋步在杨玉环身旁,而杜氏与郑氏一路跟在后,着实是每走一步都觉得两条腿如灌了铅一般沉重。
“喲,杜美人与郑才人怎地未在梅阁多留会儿?”王氏以手抚着小腹,极尽骄宠的倏地止步在前。
杜氏、郑氏眼见前面就是宫道分岔处,正欲松口气,想着总算可与走在前头的杨玉环、王氏二人分路行走,不成想王氏竟忽地回过身来,两人同时心下一沉。见杨玉环也回首,杜氏与郑氏不得已之下只好跟上去再行礼别:
“嫔妾告退。”
杨玉环秀眸含笑,瞧着兰花指轻抬了抬藕臂:“今日风光甚怡人,本宫有兴游园,二位姊可有雅兴同游?”
杜氏与郑氏相视一眼,模棱两可的婉辞道:“贵妃盛情,嫔妾本该从命,但嫔妾今儿个已是出来多时,想要早些回宫照拂公主,望乞贵妃宽谅。”
杨玉环眼风微扫,扫向郑氏,杜氏找了个好借口只不知郑氏又会如何巧辩重生小地主。触及杨玉环的含笑的眸光,郑氏却感觉如芒在背:“嫔妾。嫔妾……”
“墙头草,两边倒,贵妃又何必在一些无用之人身上白白枉费心思?”王氏嗤鼻一笑,掩唇抽出帕子掩了掩娇艳的红唇,“这梅林,一道儿走来净透着腐烂气儿,着是熏人的很,迟早会荒废不可!”
杜氏、郑氏听着王氏的讥哂,垂着首俱未驳斥,眼下王氏跟杨玉环是一路人。一个正怀着皇嗣,一个是宠冠后.宫,二人交利。岂是其她妃嫔可比及的,若不忍气吞声,便是以下犯上,不识时务。
“也罢,本宫便不强人所难了。改日得闲,杜美人记着多带着公主来南宫走走便是。”拿眼睨一眼王氏,杨玉环不露声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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