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苹举步在前,一路上诸人可谓有说有笑。因是由花萼楼方向起步,又是抄近路而行,不过一刻工夫就已步到芳仪宫。
今日乃千秋节头日,董芳仪因是抱病之躯,非但未能出席盛宴,连芳仪宫也是宫门紧闭着,不言而喻,自是在防患芳仪宫的晦气冲了宫中的喜气。江采苹遂示意云儿上前叩门,不一会儿绿翘就闻声启开了一条门隙,见来人是江采苹,连忙打开宫门恭迎。
“奴见过江梅妃,见过淑妃……”待一抬头看见来人不只江采苹与皇甫淑妃时,绿翘慌忙又挨个行礼,“奴见过杜美人见过郑才人,见过闫才人,见过高才人……”
江采苹也未多言,只待绿翘逐一对着杜氏四人又屈膝行过礼,这才闻声启唇:“本宫今儿个与淑妃、杜美人、郑才人、高才人、闫才人特来看探董芳仪,董芳仪的病势近来有未有所好转?”
一听江采苹这般说,绿翘灵透的立刻又缉手对杜氏四人谢了礼:“劳江梅妃、淑妃、杜美人挂怀了,芳仪近些时日已是好多了。”礼毕,似又想起甚么似的,忙又虚礼作请道,“瞧奴一时净顾站这儿说话,奴这便去报知公主!”
一入院,就见二十六娘正陪着董芳仪在庭院里的树荫底下纳凉,石桌上还摆了茶盏。董芳仪倚靠在一张坐榻上,看上去面容虽还有些憔悴,却不再似年前那般煞白,整个人的精气神儿仿佛也好了许多。
“公主!”绿翘压着声唤了声二十六娘,言下之意已然是在示意江采苹等人的到来。
“江娘娘!”回首见是江采苹,二十六娘立马起身迎向前来,当着杜美人、郑才人等人的面,也未加避讳的亲唤了声江采苹。
见二十六娘在看到杜氏、郑氏几人时,笑靥一僵,江采苹不疾不徐的莞尔笑曰:“吾等今儿个是来看探你阿娘的,杜美人、郑才人及高才人、闫才人这数月里甚是挂怀你阿娘的病势,前刻宫中宴散,特与本宫请说,本宫便与淑妃也一块儿过来了。”顿一顿,方又浅笑道,“你阿娘可是好些了?”
会意江采苹话意,二十六娘忙示下绿翘奉茶,不亲不疏的朝杜氏、郑氏及阎氏、高氏礼了一礼。
诸人关切了几句,近前细看了看董芳仪,细细关询了一些董芳仪药膳上的琐碎事儿,也未在芳仪宫多坐,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起身请辞。临离开时分,江采苹又交嘱绿翘,倘有何事只管去梅阁,这话也不尽然是说与杜氏、郑氏听得,但也不无警戒之意,毕竟,其等今日来芳仪宫的目的谈不上是单纯。
而江采苹更是隐隐感觉到,事有蹊跷,仿乎哪里莫名的不对劲儿,却又说不上来,好在一夜相安无事,次日一早,宫中却像炸开了锅一般风传开一件事,只道是昨夜圣驾酒醉之下竟宿醉在了掖庭宫,还宠幸了掖庭宫里的一名犯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