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髫年被买入寿王府为婢奴。一晃已是近十年过去。若非开元二十三年武惠妃在洛阳为李瑁选妃,挑中杨玉环为儿媳,今下娟美也不见得会在宫中,当初李瑁把娟美安置在杨玉环身边可不全为侍候杨玉环,实则还意在让娟美时刻监察杨玉环的一举一动。打从与杨玉环成婚李瑁就不怎接纳母妃为己所选中的这个妃子,是故从一开始李瑁就有休了杨玉环之心,只是一而再的过不去武惠妃那一关故才未能达成所求。其实,娟美起初也甚为嫌恶杨玉环,也与府上其她婢妇一样认同出身于杨府丫鬟的杨玉环并不够格配得上李瑁,但这些年下来。娟美见日跟在杨玉环左右,却是日渐发觉杨玉环是个难得的良主,且杨玉环待娟美又极亲厚。从未因自己一朝飞上枝头变了金凤凰而轻贱娟美,这人心都是肉长的,不知从何时起娟美竟与杨玉环日愈姊妹情深,当年宁王李宪、宁王妃元氏相继病故,杨玉环被逼无奈自请离府跟同汝阳王李璥前往惠陵守孝时。娟美本可不与杨玉环同行,大可留在寿王府回李瑁房中伺候。但却甘愿陪同杨玉环同往惠陵,好在李隆基开恩,下敕让杨玉环去玉真观修行,只当是为窦太后荐福,其主奴二人才免去惠陵饱受三年的风霜之苦。
换一千万说,即便李瑁有诸多不是,不该对杨玉环这般冷情,李瑁毕竟是娟美的旧主,昔日对娟美也有情有义,只是偏就对杨玉环无情了点。这大半年看着杨玉环与李隆基双宿双栖,浓情蜜意,娟美时不时总会无缘无故的想起李瑁来,得知李瑁又迎娶了韦昭训之女为妃那会儿,娟美也气闷过一段日子,但终是已过去,而今却越发挂怀李瑁,不知李瑁现下过得如何,是否情有所归了。
杨玉环养了只白鹦鹉的事,只一夜又在宫中传的人尽皆知,这事儿也传到了江采苹耳中,倒不是云儿告与江采苹的,而是彩儿说的,也不知彩儿是由哪个宫婢口中听闻的,隔日就从阁外气呼呼地奔回又跟江采苹啐叨了一顿。
“陛下都不来梅阁茗茶了,娘子还在这儿摆弄这些花儿作甚?”
见彩儿一回阁,就没头没脑的乱撒气,好似受了多大的窝囊一般,月儿蹲在阁阶下方,不由有些不明就里,年年其等都跟着江采苹采花制茶,晌午不过是差彩儿出去打了桶水,不晓得谁又惹的其气急败坏的回来。
“怎地了这是?”彩儿没好气的乱发脾气,江采苹倒未介怀,放下晨早才采摘来的白百合及几簇黄菊,凝眉看向彩儿。
瞥一眼铺满阁阶用作茶饮的花叶,彩儿不无悻悻地踢了脚刚打提来的水桶:“娘子有所不知,昨儿贵妃新得了一只白鹦鹉,陛下还赐名‘雪衣女’!今儿宫中都传开了,道这‘雪衣女’性驯扰,常从其饮喙飞鸣,然亦不离屏帷间,陛下令以词诗篇授之,数遍便可讽诵,尽得欢宠!”
听罢彩儿的怨唠,江采苹却一笑置之,当年杨崇义养的那只绿头鹦鹉,不也被李隆基称义且御赐为“绿衣使者”,今下却早不在金花落。“寂寂花时闭院门,美人相并立琼轩。含**说宫中事,鹦鹉前头不敢言。”,今时杨玉环竟又养了只白鹦鹉留在身边,未可知这雪衣女就不会步了那绿衣使者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