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便罢。”
皇甫淑妃赔笑着又与江采苹闲聊了些近些时日临晋及小郡主的一些小趣事儿,不多时便也由梅阁回了淑仪宫。虽说晋了位,淑仪宫却还未赐名,只道是李隆基还未想出究竟要把“淑仪宫”赐名为何。是以也就一直拖了下来迟迟未改宫匾名,至于金花落那边,因曹野那姬是从“美人”晋封为“婕妤”。是故暂且倒不必改动或另作迁动。
在梅阁给江采苹开解了一番,皇甫淑妃心中也敞亮了几分,至少不似今晌午前刻刚得悉了早朝上所发生的事时那般慌乱无主,仔细思忖来,江采苹说的也着实言之在理。照时下的情势来看,一动不如一静。李隆基的敕令既下,即使有所枉纵,也不会再收回圣裁,惟希它日边疆在生动乱时皇甫惟明还有时机立功赎罪。再者说,韦坚、皇甫惟明一事既也牵扯及李亨,如若连东宫一派势力都无能为力,想必这宫里宫外也再无几人还能与李林甫、杨慎矜等人相抗衡。
是夜,东宫。
李亨正在崇文殿,不无意乱的挥毫泼墨,却听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竟是李僩相引了韦兰、韦芝寻来。
“阿耶……”李僩轻轻推开虚掩着的殿门,才轻唤了声李亨,就见李亨面上微变,且有沉意,不由哑结在门外。
韦兰、韦坚二人却大步绕入殿内,开门见山的就与李亨长话短说道:“太子殿下,吾二人深夜造访,是有紧要之事欲与太子殿下商酌。”
李亨面色微缓,抬手示下韦兰、韦芝就座,毋庸讳言,这深更半夜的韦兰、韦芝还敢冒着犯夜禁的罪名奔来东宫,十有九成是为白日韦坚遭贬黜一事而来。韦坚乃韦兰、韦芝的兄长,现下韦兰、韦芝也在朝为官,只不过不比韦坚官高位重,一人将作少匠,一人则为兵部员外郎。
韦兰一拱手,却未坐下身:“太子殿下,阿兄为奸人所诬陷,以致被贬为缙云郡太守,落了个‘干进不已’之罪!”
韦芝站在旁边,随之也拱了拱手:“今日朝堂上的事儿,吾二人已俱知悉,阿兄与皇甫将军可是良臣猛将,却受佞臣罗织罪状,无中生有,唯恐天下不乱!李林甫、杨慎矜等人名为排构阿兄,实为冲着太子殿下所来,构陷阿兄与皇甫将军欲共立太子殿下!”
李亨负手在那,还未表态,又听韦兰义愤填膺的接言道:“吾兄弟二人,今白已再三思量过,待到明日一早儿便入宫为阿兄上书鸣冤叫屈,绝不容许李林甫、杨慎矜那等小人得势,奸人得志,为祸朝野!”
听着韦兰、韦芝左一言右一语的一见着父亲就说个不停,李僩杵在门边上,再看向父亲,却见李亨已是满脸沉重的拖着步子坐回了书案前。
李僩自小长在李亨身边,深晓父亲的作息,贯日里李亨只有在遇着极重的棘手事端时才会独个待在书房运笔,挥翰临池。对于朝中的事,日间李僩也已听韦兰、韦芝二位舅父跟母妃言辞疾厉的诉说过,个中是非曲直多少听了个半明白,但这刻看着李亨煞为作难的样子,李僩突兀有些悔豫,不知今夜擅自决意带了二位舅父找来崇文殿见父亲到底是不是不应为之事,是冲动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