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以嫔妾之见,太真娘子素日里又与江梅妃有几分交情,今下又都是侍奉陛下的人,想是江梅妃断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儿与太真娘子伤了和气!”
再听郑才人阴阳怪调的从旁这一哂笑,杨玉环轻咬着朱唇,顿觉百般不是滋味。听杜氏、郑氏言下之意,江采苹是这宫中的大善人,就有着菩萨心肠,懿德懿容垂范万众,这宫里是无人能与之相媲美的了,就连李隆基,别看这些日子未摆驾梅阁,心中却是未曾放下过江采苹,连与其寻欢作乐时,都时不时的就说提起江采苹来,一个男人当着一个女人的面,屡屡口上说着心中还惦念着另一个女人,无疑最是伤人心。
察观着杨玉环面色变化,杜美人粉面缓一缓色,也温声宽解道:“郑才人说的极是,适才本宫一时心快口直,太真娘子莫往心里去才好。”
杨玉环依依垂眸礼了礼,并未答言,但听郑才人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先时杜美人不还说,要为公主采几朵牡丹?既由这儿过,嫔妾瞧着,那边的白牡丹开的极为盛艳,嫔妾陪杜美人过去折几枝儿。”
杜美人抿唇一笑,看眼杨玉环:“本宫便不扰太真娘子了,改日得闲,来本宫这儿坐坐。”
杨玉环垂一垂首,睹着郑才人与杜美人载笑载言的挽着臂腕步向一边去,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恨意。这花中牡丹,自大唐开国就被奉作富贵花,就如人间帝王一样,是花中之王,天无二日民无二主,一山也不容二虎。
不几日,宫婢堆儿里就盛传起“羞花”的闲言碎语,正传的盛极一时,是日却有宫婢发现百花园之中有一小片花草竟不知被何人连根拔除掉了,光秃秃的映衬下片片花海里,格外的不和谐,有煞风景。
羞花的传言,自也传入梅阁,为此彩儿极其愤懑,直为江采苹抱不平。对此江采苹反却一笑置之,全未介怀,闭月羞花也好,沉鱼落雁也罢,中外古今,自古大凡与绝色的美貌佳人搅和在一起的人,往往弄得身败名裂,但尽管如此,男人仍对美人趋之若鹜,正如饮鸩止渴。有多少红颜,是可怜又可悲的,自以为得尽天下女人的娇宠,终其一生却是落得个红颜祸水的骂名,乃至是被后世嗤之以鼻的妖媚惑主的千古罪人。
这日,江采苹正倚阁茗茶,忽听阁外传来“圣人至”的通禀声,彩儿侍立在旁边,登时喜出望外:“娘子,陛下来了!”
江采苹不疾不徐的搁下茶盅,却未急于迎出阁门去恭迎圣驾,此刻已近日落时辰,圣驾挑在这时辰点驾临,可想而知,十有九成是有事而来。
换言之,现下还能劳驾得动李隆基移驾梅阁的,除却是为杨玉环的事,想必再无人有此本事了。说白了,若为杨玉环而来,鉴于近日宫中的流言蜚语,及时下的情势做推,估摸着是不可排除是有意晋封杨氏,欲将其正式纳入后妃之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