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娘娘,阿耶可绝非此意。”笑着,又挽向李隆基臂弯,蹙了细眉道,“阿耶,以儿之见,这马蹴大会,不妨待到来年开春再操办亦不为迟,一来,春暖花开,大地回春,正是活动筋骨的好时气,再者也可让江娘娘好生调养好精气神儿!儿可见不得江娘娘这般的美人儿病怏怏的。”
正言笑晏晏着,忽见小夏子急匆匆从阁外奔入:“仆参见陛下。李相、裴侍郎现正侯在勤政殿外,说是有紧要之事急待面圣。”
环睇诸人,李隆基负手叹息了声:“罢了,便依临晋所言,此事容后再议。朕,这回是须得非起驾不可了。”提步向前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凝向江采苹,“便让这几个孩子,陪爱妃在这儿解解闷,回头朕再来看爱妃。”遂又示下高力士,“传下去,让司膳房备宴,夕食便在梅阁设宴,朕与这几个孩子好生说会儿话。”
“老奴遵旨。”高力士立马在旁应了声,随就趋步于圣驾后,随驾步下阁阶去,作备赶往勤政殿方向。
江采苹与皇甫淑仪相视一眼,稍作沉吟,回身寻向一直躲在人后的杨玉环,颔首朝杨玉环伸了伸手。
杨玉环原正半掩身在帷幔后,眼见江采苹示近,微微怔了愣,才埋下首从帷幔后步了过来,却不知江采苹此时唤其是为何意。
看着杨玉环由身后步过来,沈珍珠不由得心下微沉了沉,来梅阁这好大会儿楞是未发觉杨玉环竟也在其中,早闻杨玉环已被御赐为“太真娘子”,安置在了太真观里,却不晓得几时竟进宫来,且还不是身着道袍而来。
轻搭上杨玉环的葱指,江采苹浅勾了下唇际:“本宫瞧着,这几日陛下十为乏惫,近些时日,都是汝在陛下身边日夜侍奉着,今儿本宫这儿也无需这般多人服侍,汝便跟去陛下身边,用心侍候着吧。”
杨玉环秀眸闪过一丝光彩,张了张嘴朱唇,却未答上甚么话来,只貌似有些羞赧。江采苹清眸一潋,却是一眼望穿了杨玉环眸底无以掩藏的对李隆基的浓浓依恋,又淡淡地一笑道:“快些去吧,莫待待会儿陛下走远,便跟不上。”
杨玉环轻咬着朱唇,绞着十指,看似不无心虚犹豫,再三鼓了鼓气才埋着首对江采苹就地行了礼,转即直奔出阁门去。
目注杨玉环紧追圣驾而去,江采苹顿觉心如刀绞,胸怀却也亮堂了许多,该来的总会来,这一切早已注定,今时今日终于事到临头,但愿往后里真能敞开心怀,放下芥蒂让己身过得松泛点。
见江采苹轻捂了捂胸口,皇甫淑仪不疾不徐地扶了把江采苹,微笑着扶了江采苹步向一侧的坐榻:“可是乏了?快些坐过去歇息会儿。”
江采苹轻移莲步,报与一笑,病去如抽丝,其这一病,这几日着实忙坏了皇甫淑仪与云儿、彩儿、月儿几人。想必沈珍珠与临晋也是听闻了风声,今日才进宫来看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