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歇息会儿。”
皇甫淑仪冲云儿微微一笑,回首凝目江采苹:“本宫不妨事。江梅妃昨儿个一整日便滴水未沾,你二人快些去备碗粟米粥来,本宫在这儿守着便可。”
会意皇甫淑仪言下之意,云儿屈一屈膝,转身正要拽着彩儿一并恭退下时,但见杨玉环紧步过来,面靥挂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说道:“这粟米粥,玉环也做得来,便让玉环去吧。”
彩儿一愣,打量眼杨玉环,正欲说些甚么,但听云儿缉手道:“这可怎生使得?这些粗活,一贯由奴等来做,怎好劳太真娘子。”
云儿这一句“太真娘子”的礼称,虽是以礼待人,却说得杨玉环花颜一变,手足无措在那,楞是进退两难,尴尬不堪。
见状,皇甫淑仪含了笑,看一眼杨玉环,适时接话道:“昨夜随驾进宫,想是这一道儿上少不得受些风寒,夜里又熬了大半宿,且去偏殿休憩会儿为是。余下的小事儿,便交由云儿、彩儿就好。”
面面相对着皇甫淑仪,杨玉环垂一垂桃面,环了睨榻上的江采苹,低低的轻启樱口,声若蚊丝道:“玉环不累。玉环在观中,一听姊染了风寒,心下挂怀,便冒失跟了来,玉环别无它意,只想为姊尽点心意……”
杨玉环作释着,不觉面颊已是粉红一片。皇甫淑仪轻搭上杨玉环的葱指,眸含笑意道:“本宫晓得……”言犹未尽着,又示向云儿,道,“且下去吧。”
云儿缉一缉手,对着杨玉环虚礼作请道:“还请太真娘子,随奴移步偏殿,稍事歇息。”
与皇甫淑仪相对一眼,杨玉环礼一礼,又看了眼躺在榻上似是又寐着的江采苹,这才跟同云儿、彩儿一块儿退出帐外去。
待帐内并无他人在了,皇甫淑仪才回身轻着步子步回榻前,挨靠着榻沿坐下了身,看着江采苹也张开眸子回过头来,不由抿唇一笑:“可是觉得好些了?”
环睇曳地的帐幔,江采苹强撑着浑身酸软的身子,做欲坐起身来,皇甫淑仪赶忙起身扶了江采苹向后倚靠在榻上,才又坐回身,为江采苹搭了搭身上的锦褥。
片刻相对无语,江采苹才微蹙了蹙眉,启唇看向皇甫淑仪:“这两日,端的劳烦姊了。”
皇甫淑仪蹙眉一笑,轻拍了下江采苹的素手:“与嫔妾,还这般见外作甚?”宽慰着,轻叹息了声,“好在是无大碍了,可知你这一病,可着是吓得吾与云儿几人不轻,只这一次便罢,可不许再有下回了。”
江采苹歉歉地赔了个笑,浅勾了勾唇际,低垂臻首注视着锦褥上那一团团姹紫嫣红的象征着富贵的牡丹花开的花团,貌似有一瞬间的晃神。
留意着江采苹凝眉不展,皇甫淑仪蹙一蹙眉,又轻声与江采苹抚慰道:“适才的事,你也都听见了。有些事儿,若是该着来,也只有放宽心才是……”
抬眸凝目皇甫淑仪,江采苹轻轻覆上皇甫淑仪微凉的手背,美目微潋,好一会儿面对面相坐,敛色问了声:“姊,可有恨过?”
皇甫淑仪面色微恍,自知江采苹弦外之音指的是何,至今入宫近二十,有过出尽风头之时,也有过度日如年,其中种种,又岂是一个恨字就可一概而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