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异己,固宠市权,眼下又独揽朝纲,朝中难免生出异议,恐其借机蔽欺天子耳目,但又畏惧于李林甫的权势,谏官皆持禄养资,无敢正言者。一日,补阙杜琎再上书言政事,斥为下邽令,因以语动其馀曰:“明主在上,群臣将顺不暇,亦何所论?君等独不见立仗马乎,终日无声,而饫三品刍豆;一鸣,则黜之矣。后虽欲不鸣,得乎?”,由是谏争路绝。
是夜,北风呜咽,**萧条,落下一地的寒霜。夜半时辰,云儿披了件冬衣挑灯入殿添置了几块火炭,生怕夕食后搁入炭盆中的炭火不够暖热,这骤冷的夜里阁内冷潮,再让江采苹染上风寒。
添过火炭,云儿又细心地一一查看了下四下的窗扇,就怕彩儿白日里粗心大意未把窗棂关严,今夜的风宛似利刃般刺骨,刚才从寝房出来时一打开门就直觉迎面吹来的冽风冽厉,严冬凄切,若门窗不合严,寒风袭入指定会卷倒炭盆中的炭火,更会伤人。
“咳咳~”
一作查看过后,云儿正欲回房,却听得珠帘后的寝殿传出两声轻咳,一听就是江采苹的声音。云儿忙又合上门扇,轻手轻脚的转入珠帘,将手中的烛笼放在一旁,步入帷幔为江采苹又加了床锦褥,见江采苹尚寐的浓,便也未出声,旋即撩落帐幔退了下。
江采苹侧卧在软榻上,并不是不知云儿有入阁添炭加被,只是眼皮有些沉重,不想睁开眸子。虽说云儿已是放轻了手脚,江采苹却一贯睡的轻,耳边有点声响就会醒来,只不过今夜颇觉乏惫,都懒得动下,迷迷糊糊间,似有打更声一遍又一遍的擦过耳际,忽近忽远,一会儿安寂的像极沉入幽不见底的深渊,一会儿又嘈切的像是身处喧闹的人市,只觉耳目嗡嗡,眼睑厚重的浑身无力。
看一眼榻上面色潮红的江采苹,云儿压低声从旁关切道:“张司医,娘子的病势如何?”
张春怀朝帐外走了几步,与云儿借一步说话道:“臣适才已为江梅妃把过脉,江梅妃脉象微紊,体热不退,应是偶感风寒。”
彩儿听在旁,迫不及待地催道:“这,这可怎生是好?昨儿个人儿还好好的,怎地一夜便病倒了!还请张司医快些开几副汤药,为娘子煎服下才是。”
看眼月儿,云儿蹙眉道:“且让月儿随张司医去取药石,拿回来在梅阁的庖厨熬便是。”说着,朝张春怀缉手礼道,“奴家娘子的身子骨,自打那年滑胎便一直未调养好,有劳张司医了。”
张春怀就地拱手道:“臣明白。”
月儿转即跟同张春怀步向阁外,前往尚药局取药。这张春怀,早在江采苹才入宫那两年,曾为江采苹请过几次脉,当时江采苹在这宫中还是个无名无分的良家女的身份,而张春怀也才从太医署调入尚药局,由身兼主药、医正等数职改为专司尚药局司医一职,一晃八年过去,今下江采苹早晋封为“梅妃”,而张春怀仍在尚药局担任司医之职。若非今晨云儿入阁作备为江采苹梳妆时,却见江采苹竟昏昏沉沉的还在榻上寐着,一身的虚汗淋漓,连昨个半夜加盖在其身上的锦褥都变得潮乎乎的,情急之下才又想起张春怀来,这才急急奔去尚药局请来。
近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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