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痛失了腹中的那个皇儿。江采苹这些年却是再未怀上过皇嗣。在这深宫之中,一个女人能否诞下一男半女可谓关系着己身这辈子是否可以荣宠长久的大事。且不论尊卑贵贱,那些终其一生也未能诞下子嗣的妃嫔与不止为当今天子生养有一个皇嗣的妃嫔又岂可相提并论,抛却恩宠,有子终会是个长远,而无子就意味着早早的失宠,之于江采苹而言,往日也罢,现下也罢,乃至它日,这一切却都是拜武贤仪所赐,恩德易忘,仇恨却足可令一个人弃善扬恶,且随着时日的沉淀越发残虐。是以,听着皇城上空的钟鼓声响起,高力士直觉今晨李璥是请不动江采苹来的,与其干等下去反不如来个干脆利落,也便活着的人少些哀痛往死的人亦可早死早超生,往难听里说,踩个吉辰转世投胎指不定下辈子还不致沦入畜道以偿今生罪孽。
氛围正浆沉着,却听门外传来一叠声紧唤声,却是李璥赶了回来:“阿娘!”待看见母妃尚坐在殿内还未被行刑,李璥气喘吁吁地显是松了口气,紧就朝母妃奔去,又喜又悲的在母妃身前跪下了身,伏在母妃脚边哭丧着声音呜咽道,“阿娘,儿不孝,未能侍候阿娘安养天年……”
李璥一奔进门就痛哭流涕,武贤仪坐在那却连眼皮都未眨下,看似充耳不闻李璿、李璥的悲恸一样,高力士眉头紧锁着自行站起身来,盱目空无一人跟入内的殿门方向,步向旁三五步,再次示意身后的两个小给使上前动刑。
两个小给使立刻就齐步而上,散开那条三尺白绫就作备套向武贤仪的脖颈,才欲动手,就见李璥猛不丁的跳起身来,又死死挡在了武贤仪身前:“且慢!江梅妃适才有应承下,少时会移步贤仪宫。”
两个小给使一愣,手上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一时似有些模棱两可,俱回头请示向高力士。但见高力士也是面色一变,怀揣着拂尘急步了过来,语味深长地跟李璥说道:“老奴奉旨而行,还请汴哀王让开一步。”
李璥微怔,哭得又肿又红的眼睑猩红,像极双目充血:“可是阿耶有允准下,恩准阿娘赐死之前,见一面江梅妃。”
“汴哀王莫不是欲抗旨不尊?”高力士面上一沉,却觉得李璥是在睁着眼说瞎话,倘使江采苹肯来,又岂会不与李璥一同赶来,可见李璥十之八九是在借故拖延。
见李璥与高力士冷着脸对峙在面前,李璿赶忙爬起身来,低声下气道:“阿翁,三十郎绝非此意,想是三十郎不敢虚言……还请阿翁念在吾与三十郎的一番诚孝上,多稍等片刻可好?”
被李璿、李璥一前一后围住身,高力士一时也极为犯难,深深地叹息了口气,想着既已耽搁了这小半个时辰之久迟迟拖着还未上刑,反正也不差耐足了性子再多等这一时半刻了,若是事后李隆基一旦问罪下来,不见得就只降罪其一人。
这时,只听殿外庭院里又传来一阵碎步声,由远及近,听似不止是一人的脚步声,待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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