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端坐着身意味深长的长叹息了声:“唉,这些年嫔妾与二十六娘在这宫里头,何尝不是相依为命……”
“瞧姊这话说的,可是犯了大忌。公主乃是金枝玉叶,姊怎地便只有公主一人了,不还有陛下,有圣眷?”江采苹柳眉带笑盱眙貌似挂着淡淡忧愁的董芳仪,垂目间面上一黯,“反却是吾,这几年若无姊与淑仪常伴,才叫个孤寡。”
见江采苹神貌一黯,董芳仪看似才回了回神儿,自知是戳到了江采苹伤心之处,忙有些后知后觉地转了话题:“陛下早便不来芳仪宫,若说这恩宠,嫔妾心下可看得透亮,恁它宫中怎生荣宠一时,究是梅阁的恩宠是为长久。”
江采苹凄苦的一笑,端过茶盅捧在手中,半晌晃恍的样子:“姊不必宽慰吾。姊与吾都非入宫一两日了,这圣宠,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红颜未老恩先断,不看开又能作何?姊至少还有个依靠,吾不善待人,它日只怕要落得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是说甚晦气话呢?”眼见江采苹暗愁如痕,董芳仪紧声就又嗔了声江采苹,“都怪嫔妾,今儿净惹江梅妃伤神了……嫔妾今儿个端的不该来叨扰。”
听着董芳仪自责在旁,江采苹抬首微展颜,启唇一笑:“乃是吾心结久矣,关姊何过了?今儿与姊道一道,吾却是纾解不少,应承谢姊才是。”顿一顿,又敛色轻叹道,“这几日,陛下多不在宫中,吾也十为担忡,太真观虽不失为一方清静之地,但陛下乃九五之尊,时去那儿也不是个法子。”
今日董芳仪既为连日以来圣驾屡摆驾太真观一事而来,始自入阁做到这会儿,绕来绕去一大通也该言归正传了,刚才董芳仪那一席话里的弦外之音一听就知是在暗讽金花落今非昔比,明人面前不打暗语,江采苹干脆直白说开,估计董芳仪先时在来梅阁的路上多半是看见了云儿相送李璿、李璥出宫去,前刻故才一问。是以,不管董芳仪今个是来一探虚实的亦或是另有备而来,近日李隆基连连移驾太真观的事却非子虚乌有,尤其是这三五日里,甚至于留驾在了宫外连朝参都未上,如此下去,绝非好兆头,难免不荒废了朝政,也怪不得到处有扎堆儿的宫人聚在一块儿嚼舌根。
看一眼江采苹,董芳仪陪笑道:“前些日子的事儿,扰得陛下心有不快,这出去散闷下原也无可非议,然嫔妾这两日听闻,长公主近半年并未待在观中。”
江采苹紧蹙下眉,捧在手中的茶水“哐当”一声响,楞是差点未打翻在地。见状,董芳仪似是一怔,面色微变,顿显犹豫道:“恕嫔妾直言,嫔妾还听人说,昨儿个的早朝,陛下都未起驾回宫……”
搁下茶盅,江采苹潋眉僵笑了下:“姊这是听何人乱嚼口舌?吾怎地不知,长公主不在观中……”顿了顿,方又眉目含笑道,“长公主乃清修之人,这不在观中修行,难不成是出观云游去了?虽说陛下有下旨,改‘玉真观’为‘太真观’,但玉真观毕竟是先帝所赐造,长公主又在观中清修了十几载,此事若真如姊所听闻的,许是陛下一时兴起,为观中的璇台玉榭、宝象珍龛所沉醉,是故才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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