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元凶是为何人。本宫非是不晓得是谁人在暗中使害,本宫只是觉得,纵使把那人绳之以法,顶多是一报还一报,本宫的皇儿也无法起死回生。”
说到当年的事,江采苹眉眼间多了分凄楚,昔日的伤痛依旧溢于言表,尽管时隔多年仍难抚平心底的疮痂。彩儿听在旁,杏眼也罩上了一层水雾,这些年其与云儿、月儿尽可量的避而不谈昔年的事,也只为生怕揭了江采苹的伤疤戳了江采苹的痛处,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看来江采苹心里的隐痛丝毫未消减,可想而知,这该是伤得多深的一种刺痛,啃噬在人心头夜以继日的折磨着,难怪江采苹这几年都放不下心结婉转承宠,当真是苦了江采苹了,更是难为江采苹了,更别提那一年采盈还首当其冲丧了命。
听江采苹提及陈年旧事,常才人唯喏地松开了紧拽着江采苹衣袖不放的手,站立不宁般的后退了小步,自是不难明懂得过江采苹这番话的话里话外之意,此时江采苹之所以还肯不厌其烦的与其在这浪费唇舌,言下之意已然不言而明。昔日之事是摊在了江采苹的大度上,而今时之事却是换在了曹野那姬身上,曹野那姬可不是江采苹更无江采苹的那份严己宽人的心胸气量,日间常才人就已差身边的婢子打探过,更知悉曹野那姬已是将小公主米汤有毒一事报禀李隆基,现下江采苹又找上门来,想必就算手上未握有十成的铁证少不得也寻有七成的罪证做指证,这叫常才人怎不坐立不安。
这时,只听殿外传来一声叫嚣:“起开!快些叫常才人来见本宫!”
江采苹轻蹙了下眉,这殿外的咋呼声听似有些耳熟,反观常才人。却已面色早变,一脸的惶忡。但听殿外又传入耳一叠声的聒噪:
“还愣着作甚?一群贱婢狗奴,本宫可是王美人!起开,都给本宫起开!”
话音才落。就听着一阵脚步声闯入,江采苹好整以暇地循声看去,果见从殿外边做喝斥边如入无人之地一样大呼小叫着奔入一个人来——一身的宫婢妆扮。黄面散髻,衣饰寒酸,半旧不新,就跟先时在掖庭宫所见到的武贤仪一副德行,再细一看,可不是昔日的故旧又是谁人,正是王美人。
乍见殿内不只是常才人。一旁还立有江采苹之时,兀自闯入殿来的王美人显是打了个愣,上上下下把江采苹从头到脚端量了好半晌,一时像极看傻了眼似地呆在了那。
“今夜毓秀宫倒是热闹……”江采苹美目流转,颔首扫了眸王美人。眸梢的余光一带而过同是吃了愣的常才人,“本宫本以为,是哪个胆大的婢子在这儿喧叫吵闹,不成想竟是久不见人的王美人纡尊降贵毓秀宫,想是平日里常才人未少与王美人走动,这倒让本宫奇怪了,不知常才人何时与王美人这般交情匪浅了?”
“嫔、嫔妾……”听江采苹这般一说,常才人不由得面露惶恐,刚欲作释些甚么。才一张口却被王美人极为不屑的打断:“瞧你怕成个甚么样儿?不长进,难不成还怕其一口吞了你?”
眼见常才人登时被王美人叱得哑口无言,江采苹倒也未与之置气,只一笑置之:“多年不见,王美人这张利嘴倒不减当年,看来掖庭宫的日子并不曾磨圆王美人的盛气凌人。这三更半夜的。王美人这般兴冲冲奔来毓秀宫,想必是有天大的紧要事儿急赶着透露与常才人,但愿本宫在这儿,不妨碍你等的大计才好。”
狠白眼似又急于与之撇清干系的常才人,王美人微昂首冷哼一声中了江采苹的激将而犹不自觉:“欲人勿知,莫若勿为。江梅妃先时在掖庭宫使了甚么鬼伎俩,还用得着本宫与人泄密麽?本宫只道是纳闷了,这会儿江梅妃又来毓秀宫,莫不是故技重施,又来装神弄鬼唬人来了?”
眄目王美人,江采苹浅笑了下,王美人憔悴至极的脸颜一变,就地反唇相讥道:“你笑甚?”
江采苹敛色抬首:“本宫是笑,昔日倒是小觑了王美人,原来王美人也能出口成章。可不是怎地,欲人勿闻,莫若勿言,只可惜这世上的人,只知其理少有人克己复礼,王美人可知为何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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