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龙颜显是不悦,江采苹颔首启唇:“陛下若不放心,何不让阿翁跟过去瞧瞧,万莫是小公主又旧疾复发才好。”
李隆基拊了拊掌,龙目微皱,半晌沉敛,才示向高力士:“便依了梅妃所言,去看下。若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儿,自行处置了便是,不必再来烦扰朕。”
“老奴遵旨。”高力士立马应声上前,弓着身恭退下。薛王丛自斟自饮在一侧,细目促狭:“阿兄着实忙不开身呐!”
凝睨薛王丛,李隆基轩了轩长眉:“朕,自是不比五郎自在任逍遥。”
“可不是怎地,到底是臣弟活得风流快活,无拘无束!”薛王丛擎举着酒樽,狭目掠过一片浮影,朝李隆基敬酒在下,“今儿个好花好景近在眼前,虽无歌舞助兴,却有如花美眷,臣弟敬阿兄一杯!”
江采苹美目含笑旁侧,对于薛王丛跟李隆基之间的这番话,全未插言,只做了个旁观者在静听。今日薛王丛已然又有了些酒意,犹记得那年在梅阁的酒宴上,薛王丛酒后失态当着李隆基之面调戏其的一幕,更犹如昨日般历历在目薛王丛次日袒肉跪行入宫请罪的场景,自那之后薛王丛就再未踏足梅阁半步,连带在这几年的宫宴上亦甚少有与之见面的时候,江采苹并不是不晓得这其中不可道破的原由。
李隆基与薛王丛举杯痛饮的工夫,但见高力士已是奔回,一入阁就满为急惶的就地拜道:“陛下,曹美人在阁外谒见。”
“其怎地来了?”搁下酒樽,李隆基环睇高力士,龙颜越发不快。
“这……”高力士正面有难色的躬身在下,欲言又止,只听一声娇泣之声传入耳来,正是曹野那姬径自不请自入擅闯入阁来:
“陛下,陛下可要为嫔妾做主,为小公主做主啊!”
眼见曹野那姬领了小公主一道儿跟来,一旁还站有小夏子,一看就知适才在阁外是未能拦阻住曹野那姬,李隆基颇显不耐的一抬手:“到底出了何事,这般有失体统。难不知今日朕在梅阁设宴,是为汝阳王接风洗尘。”
环目曹野那姬及其身边挟着的小公主,小公主看似面色略显苍白了点,江采苹稍作沉吟,温声宽解向李隆基:“陛下先莫动怒,且听曹美人把话说完,许是有何紧要事呢。”
曹野那姬秀眸含泪,抬首看眼江采苹,可怜楚楚的低啜了声,这才垂泪说道:“嫔妾非是有意扰驾,陛下且看……”
见曹野那姬啜泣着就示意跟在身后的近侍呈上前来一样东西,木托盘上所盛放的竟是一只绿头鹦鹉,且已绝了气双翅僵硬,在座人等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倒抽气声一片。
而这绿头鹦鹉还是那只李隆基御封的“绿衣使者”,前些年曹野那姬正得圣宠时,因身怀龙种不便出行,未免终日待在宫苑里烦郁,李隆基就赏赐给了金花落,不成想这只曾在宫里轰动一时惹尽人交口称奇的鹦鹉今个竟变成了一只死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