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碰见董芳仪的公主正在司膳房问管事要上好的燕窝牛乳。
董芳仪的公主一贯与梅阁亲和,跟云儿、月儿、彩儿三人也十为相熟,一见董芳仪的公主是独个一人去的司膳房,云儿遂步上前,说要为董芳仪的公主将燕窝牛乳送去芳仪宫,公主总归是金枝玉叶。不成想董芳仪的公主竟随口道出,这燕窝牛乳不是芳仪宫所需之品,而是要送往金花落为曹野那姬补身子所用的,云儿微愣之下,便多关问了几句,作问可是曹野那姬身子有何不适,董芳仪的公主却是个天真烂漫的女儿家,只道是昨日董芳仪有去金花落看探,母妃却未带其一道儿去,是以自己得知后今个一大早儿就跑去金花落,一问之下才知昨日母妃是为曹野那姬肚子里的那个尚未出世的皇弟送了几匹衣缎,还说其在金花落缠磨了大半日才问出曹野那姬喜食牛乳,故才奔来司膳房问取。
董芳仪的公主所言的,正与云儿昨个所见的相符,云儿这才将此事告知江采苹。即便查悉此事,江采苹事后也不曾问证过董芳仪,只当全不知晓这件事,然而,经此一事,却对曹野那姬有了戒备之心,这怀有身孕的女人喜食酸辣的东西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有道是酸儿辣女,但在大唐的开元、天宝年间,中土一带却甚少有吃牛乳之风,即使是在南诏牛乳也不常见,反却是在北回纥以及西域一片儿有食牛乳的风俗。在此之前,江采苹早已有所置疑曹野那姬身为南诏人的事,纵管曹野那姬及其身边的两名侍婢皆为皮罗阁进献入宫,且说是南诏最出类拔萃的舞姬,但早在花萼楼与曹野那姬初见时,江采苹就已怀疑过曹野那姬的眉眼容貌更像个西域女子。而这怀孕的女人,往往嘴馋心中最为怀味之物,尽管只不过是一小碗牛乳,无形中却使人显露出了可疑的形迹。
为免横出事端,江采苹只交代云儿、月儿不许将这些事儿告与第三人知道,以免祸由口出,这两三年江采苹更是守口如瓶,就连皇甫淑仪也未相告过。今刻董芳仪却又回转了心性,登门梅阁来,单是从前刻一入阁到这会儿所说的话语之中,已然可见,董芳仪倒当真是把昔日的武贤仪、郑才人视作了自个的前车之鉴,尤其是从武贤仪一事上长了一智,之所以与江采苹拐弯抹角的说这说那。无非是不希自己的公主也步了凉王李璿、汴哀王李璥的后尘,故而刚才二十六娘一拿恒王李瑱、凉王李璿和汴哀王李璥为由说事,董芳仪才一脸肃容的说教了一番。
茗茶本是件安逸事,但若心思彷徨。甚至心不在焉,便难品得出一杯茶的原始纯味,此刻江采苹与董芳仪却各是心有所思。却是白白浪费了萦绕在指尖的缕缕茶香。片刻相坐两无语的工夫,但见云儿、月儿竟与小夏子一同从阁外步入。
见董芳仪坐在阁内,云儿立时朝董芳仪先行屈膝行了礼,继而对江采苹礼道:“娘子,小夏子来了。”
“仆见过江梅妃,见过董芳仪。”小夏子立马揖礼在下。云儿、月儿俱是垂首侍立向一边。
江采苹抬了抬皓腕,示意小夏子免礼起见:“夏给使这会儿怎地过来了。可是有何事?”
看眼董芳仪,小夏子略显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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