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儿也去。到底是江娘娘疼爱儿,记挂着儿喜食江娘娘这儿的茶点,每回儿来,回回都给儿备着!”
江采苹与董芳仪相视一笑,凝眉看眼彩儿:“也罢。不过,庖厨里有些乱,彩儿好生看顾好公主。”
“是。”彩儿就地应了声,就被董芳仪的公主心急地拉拽着朝庖厨方向奔去。江采苹一笑置之,但听董芳仪轻叹息了声:“瞧其这猴急的样子,哪儿有个大人脾气儿,当真不让人省心。”
江采苹浅勾了勾唇际,与董芳仪提步上阁阶,和声宽慰道:“怎说公主也尚小,待过个两三年,自会出落得落落大方,姊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莫急便是。”顿了顿,又启唇道,“姊今儿个怎地得闲来梅阁了,可是有何事?”
董芳仪轻蹙了下细细的弯眉,就像拱起了两弯相互倒映在眉心的月牙儿:“也无甚事。先时在芳仪宫,二十六娘非软磨硬泡的闹着出来游玩,嫔妾拗不过其,便带其出来游园,不成想半道儿上其又吵着非来梅阁不可。都怪嫔妾平日过于娇宠其,这时辰点前来叨扰,江梅妃莫怪才好。”
江采苹展颜笑嗔道:“瞧姊说的,岂非把自个当外人了不是?这般与吾见外,倒叫吾作难了。姊若再说这些叫人听着见外的话,才真要让吾怨怪姊的不是了,当真要使吾与姊疏远了。”
待步入阁,分宾主坐下身,董芳仪赔笑道:“是嫔妾不会说话,唉,二十六娘到今时也不开人事,嫔妾也着是不放心让其一个人出来。不是嫔妾背后多嘴,搬弄是非,这宫中可不是谁都跟江梅妃一个样儿,如此的好性子好说话,指不准二十六娘一时口快,说了甚么不中听的惹人厌恶,还犹不自觉呢,嫔妾怎地安心得了。”
信手端过茶盏倒了两杯茶水,江采苹含笑道:“姊多虑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吾便甚喜二十六娘这份坦率。”略顿,递与董芳仪一杯香茶,“这是今春才采的茶耳,姊茗下味道如何?”
董芳仪这席话,一听就知是话中有话,面上是在说点公主的大虎,实则是在说提那日在千秋盛宴上,董芳仪自己一时自作聪明在御前所言的一番挑拨后妃间事端之词,那日安禄山入宫觐见,并当庭跳了段胡旋舞,李瑁因吃酒吃得微醉就趁着酒气耍了顿酒疯,推出杨玉环与之比舞。怎奈人多嘴杂,也不知董芳仪是沾了几樽美酒而一时犯了糊涂究是何故,竟也跟着杜美人、常才人二人搭了几声腔,虽只有三五句话而已,却将江采苹、曹野那姬两人全搡入局中,几欲搅和得引生一场斗舞。
若非董芳仪当日犯下口忌,今下皮罗阁已离去,李隆基又岂会专宠淑仪宫,无非是那日在花萼楼皇甫淑仪与董芳仪正相反,才一举博得圣心。今刻董芳仪无缘无故的上门来,江采苹无须去细究就可猜得到,董芳仪此番定是有求于其,即便不是为了跟皇甫淑仪分宠而来,多半也是为自个公主早日赐婚所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