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节过后,皮罗阁并未在长安城多做逗留,三日后就面圣辞别,返程太和城。
开元二十九时,皮罗阁首次北上长安参贺千秋盛宴,作别之际是御史严正诲奉旨护送回往南诏,今次也是严正诲代驾相送皮罗阁出城,只不过未再将皮罗阁一行人等一路护送到太和城城下,而是只相送出长安城外十里而已。尽管仅才相隔三年,今下严正诲已是白眉须发,垂垂老矣,虽说头戴盔甲身穿战袍的严正诲,看上去马背上的雄风不减,却再不似当年那般老当益壮。
其实,何止是严正诲日益见老,较之当年一同征战沙场兼并五诏一统六诏那些年,皮罗阁今时亦显老不少,此番来长安城,更不如上回来时那般英雄气长,但也不是全无收获。临行时分,李隆基照旧厚赐了一整车的绫罗绸缎金银珠玉作赏,且薛王丛另在城外十里的石亭为之饯行,这几日皮罗阁一直借居在薛王府上,除却白日入宫参贺之外,几乎是夜夜与薛王丛把酒言欢,二人倒是结下不浅的情义。
皮罗阁这一走,金花落近日间的恩宠就此也中断,宛似霹雳击在磐石上,一下子就当空斩断,直接断成两截一样,那般的干脆利落,就连琴弦断弦的一丝余音也未弹起。当夜圣驾就移驾淑仪宫,一连几日留寝在那,其它的宫苑连去都未去,梅阁也不例外。
想当日在千秋盛宴上,安禄山入宫觐见之时,一入殿就显出意有不敬之气。皇甫淑仪当殿对安禄山点醒出声,现下看来,李隆基正是念情于当日皇甫淑仪的一番义正词严,是以才在皮罗阁回去南诏后。日夜摆驾淑仪宫并对皇甫淑仪恩宠有加。至于金花落那边。早在皮罗阁未北上长安之前,曹野那姬自从诞下腹中的小公主以来就已日渐失宠,说白了,只因小公主是个早产儿,且在曹野那姬临盆在即的前后两三个月里,巧不巧地又正逢上天灾,不只头三五个月就一连数月的大旱,当小公主未足月诞下后,后两个月间竟又连连降雨。大江南北频频又闹开洪灾。
如此的十几年罕见一次的一旱一涝紧紧相连,弄得民不聊生,却是让李隆基嫌恶至极。一连好几个月动不动就勃然大怒,愁眉紧锁,再加上那夜曹野那姬临盆时差点发生产厄之灾,当时常才人就听似无心的在旁啐叨过一些不吉不祥的话,这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更别提说者本就别有用意,虽说话由人说不见得就真会因人言而变,但在小公主这件事上,却正中常才人等人的下怀。小公主从一生下来就羸弱多病,看似活不了几岁就要福薄夭亡一般。许是较多的遗传了曹野那姬这个异族母体的基因,裹在襁褓中的小公主自小双眸就有些向眸眶里凹陷,单是相貌上就颇与中土的孩娃大为不同,是以,每每一见着这个生来就长着一颗大脑袋却四肢窄小的公主。不光是李隆基屡屡皱眉不喜。连带宫里的宫人在背地里都时时评头论足,纷纷拿此说戏。
这日。江采苹正仪静体闲地倚靠在庭院的秋千上出神儿,转眼又是一年秋来到,再有三五个月,梅林又将花海起伏,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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