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谒时,时逢梅林的白梅盛开正浓,江采苹本是唤彩儿、月儿折了几枝梅花带去,拿与小县主逗玩,不成想小县主竟也对梅花爱不释手,待到临出宫回府时,楞是非要牵着江采苹的手不放,以致皇甫淑仪一同陪着临晋带着这个小外孙又来梅阁游了一圈的梅林,几个人又哄又说地才把小县主哄睡着,这才由乳媪抱着乘坐马车出宫去。
看着自己的女人、小外孙皆与江采苹极为投脾气,皇甫淑仪那一回还意有怨艾的当着江采苹之面,嗔怪临晋一口一个“江娘娘”,就不曾见过临晋何时那般亲切地唤过几声自个“阿娘”,那言下之意听似可是吃味不已。尽管皇甫淑仪不是个爱计较的人,顶多是随口而说的一句戏话,原也当不得真,这月初临晋却是未进宫请安,只道是阿丈郑万钧偶感了风寒,身为儿媳须在府上照料几日。
自开元二十二年,代国公主李华婉过世以来,郑万钧的身子骨近些年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好在两个儿子四个女儿现如今皆已为人夫为人妇,今年郑万钧也已是一大把岁数,这人老了难免有个三灾八难的。待与皇甫淑仪一起步下阁阶,又关问了几句郑万钧近日的安康,稍时步出梅林,江采苹就与皇甫淑仪在百花园分道而行,由小夏子在前引路,身后跟着云儿朝金花落方向步去。
待步入金花落,但见之前被太医署遣派入宫送药的那个药童,这刻正在奉御的说示下,蹲在庭院里煎药,一旁还站有奉御在一味一味地挑着药石。无须多问,这火罐中的汤药定是为小公主所煎。
“老臣见过江梅妃。”一见江采苹到来,奉御立马上前揖礼,那药童亦于后行了个大礼。
“不必多礼。”江采苹抬了下袖襟,示意奉御、药童自行起见,待药童退到一边继续煎药,才又关切向奉御,“小公主的病情如何?”
“回江梅妃,照小公主的现状来看,这般的反复无常,老臣唯恐小公主害的是一种痼疾。”奉御如实作应在旁。
“可有良药医治,去除病根?”江采苹蹙眉又多问了声,虽说早就料及小公主隔三差五的发热不退,所患的估计是败血症,但有些事总归是不宜多说。
奉御若有所思的拱了拱手:“回江梅妃,老臣不敢妄言。小公主乃金枝玉叶,老臣……”
见奉御面有难色,江采苹会意的付与一笑,自知奉御言外之意,这宫中的太医非是资质平庸之辈,何况是众太医之首的奉御,宫里的皇子皇女看似生而娇贵,其实难养的很,反却是寻常百姓家的儿女,有个小病小灾的极易安度过去。
说话的空当,忽听从殿内传出一急声婴孩哭啼声,嗓音嘶哑,伴有抽噎之气,一听便可猜知是小公主又在哭闹。
江采苹未再多赘言,立刻提步入内,却见李隆基正坐在殿内,龙颜少有的凝重,而曹野那姬正怀抱着小公主嘴里哼唱着摇哄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