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常才人适才捏了下李适的小手,沈珍珠略显犹豫,忙从乳媪怀中抱过了李适,揽入怀轻拍了两下李适的后背,像极生恐李适被吓着一般。
环目沈珍珠及其怀里正圆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长目直看向常才人的李适,江采苹忽觉有分好笑,不由浅勾了勾唇际:“常才人此言差矣,有道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举目天下,且不说远的,这眼前的一物一景,鬼斧神工,一雕一琢,无不是人心血之作,岂有贵贱可喻?本宫这点雕虫小技,自是不足深论,也难怪常才人看不在眼里。”
常才人粉颜一变,看眼默不出声的李隆基,颇有几分恼羞成怒,轻哼声冷笑道:“江梅妃这话儿,可是折煞嫔妾了。嫔妾不过是觉得,小郡王是何等的生而高贵,小小的一个小鼓,哪儿里堪配拿与小郡王玩耍?难不成,嫔妾实话实讲也有过。”
江采苹颔首启唇,付与一笑,说实话原无错,可惜常才人错就错在明知不对却还在巧言狡辩。
沈珍珠福了福身,适时在旁接话道:“小儿尚小,不解人事,江梅妃有心手制拨浪鼓赐下,妾已是受宠若惊,感沐皇恩不已。恕妾直言,早年妾在故里,家父时常言教妾,为人要厚道,知恩感恩,这小鼓虽不值银钱,却是礼轻情意重,小儿又爱不释手,妾在此先行叩谢隆恩。”
江采苹及时擢皓腕扶了沈珍珠起身,莞尔笑曰:“广平王妃何需行此大礼,都是一家人,小小玩物,不足挂齿。”略顿,又浅笑了下,“去年小郡王‘洗三’时,本宫原想着让云儿赶做三双虎头鞋,广平王妃母家却早有所备,也亏得未送重样儿,想着今个又可与广平王妃母子二人见面,本宫左思右想,才决意送上这拨浪鼓。想当年本宫年幼时长在故里,父亲便做过这小鼓,也可谓是个童趣,但愿小郡王生在侯门,长得富贵闲余之外,往后里也莫失了民间最为可贵的乐趣才好。”
沈珍珠微微一怔,旋即拜谢道:“妾聆循江梅妃教诲。”
“瞧瞧江梅妃待广平王妃母子俩亲厚的,都让嫔妾吃味了。”皇甫淑仪适中插了句,与江采苹相视而笑,“待它日临晋诞下麟儿,江梅妃可要做个一模一样的小鼓才是,不然,怕是连临晋也要吃广平王妃的醋了。非怨怪江梅妃有偏有向不可。”
皇甫淑仪这戏话一出,周围的氛围随之一缓,诸人不由笑脸以对小声交议了一阵儿,李隆基亦微霁颜。李玙、薛王丛立于一旁倒未吱声。看似却也不无松了口气。
“瞧淑仪说的这话儿,大凡临晋喜爱,本宫岂有不舍之时?”江采苹嫣然一笑,一身宫装映着几缕五彩日光,浮翠流丹,风髻雾鬓,整个人越显端丽冠绝。
李隆基似有晃神般含情凝目风采如旧的江采苹,龙目微皱。这几年间,其的龙体是一年比一年衰老。纵管尚药局、太医署年年在研制延年益寿的良药,见日也未少药食兼补,怎奈时觉龙体欠佳。而江采苹却依旧宛似当年初见时那般仪态万方,半点也未见老,气色上甚至更胜从前的仙姿玉貌。
每每看见江采苹,不知从何时起,竟让李隆基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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