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被问罪不讨好,一旦与天颜闹翻了脸,又岂有半分裨益。江采苹故才趁势自个绊了自个一脚当面一跌,哪怕李隆基再怎样无情,纵使不念旧情不出手相接,至少碍于江采苹跌伤,不会当众暴怒,人心都是肉长的。总有个人是软肋,如此一来,也便逃过一劫。
“快,快些传太医!”见江采苹以手抚腰际,似是伤着了纤腰,李隆基当即唤吩向仍伏跪在地的高力士,话音才落,就直接打横抱起江采苹三步并作两步,径直提步向后殿。
曹野那姬主奴三人冷眼旁观在边上,目睹江采苹被李隆基一脸担忡的抱入后殿,与己擦身而过时李隆基不只连看都未看其一眼,眼中有且只有江采苹一般,甚至乎嫌其碍事儿似的推搡了下自己,全未显怜香惜玉的架势,曹野那姬的笑靥顿时僵在脸上,晃恍的望着身前那道珠帘的闪动,好半晌发呆。
“恕老奴多嘴,曹美人不如先回金花落。”李隆基抱了江采苹直入后殿,高力士头始也着实错愕了下,旋即低声交代了身后的小夏子几句,嘱意小夏子赶紧的跑趟尚药局去请奉御来,转即步至曹野那姬面前,欲言又止道,“曹美人适才也亲眼看见了,想是江梅妃跌伤了腰骨,陛下这会儿已是顾不及旁的。若江梅妃的扭伤无大碍,今夜圣驾照例应移驾金花落,曹美人何不听老奴一言,先行回金花落静候。”
看眼高力士,曹野那姬勉强挤出一丝硬笑,倒也未赘言它话,自行带了身边的两名侍婢步出南熏殿去。
直至目送曹野那姬迈出殿门离去,高力士才收了笑,怀揣着拂尘站在殿阶上方,长舒了口气。此刻把曹野那姬撵出门去,殿内就只剩下江采苹与李隆基独处在后殿,正是摒弃嫌怨的良机,但愿今番江采苹识得如何夺回昔日的恩宠才是,也不枉与之在殿内演了这场苦情戏。
“尔等好生在此把守殿门,不论何人,但凡无召,概不准放行入内。今日若再有擅闯者,一律依宫规处之。”环目四下,高力士招手示意殿外的几个小给使近前,正儿八经的交嘱了一席。
做戏做足,今个这道门,当是仔细守住才不失为妥善,万不能再被宫中的其她人扰了圣驾,否则,不但坏了江采苹的好事,恐怕龙颜才真要勃然大怒,届时可不是其等能吃罪得起的。至于后殿的情势,姑且也只能看江采苹的造化了,难得李隆基垂怜,如若上天肯成人之美,只望由今起,圣心回宥才是个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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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阿翁:唐时有两种解释,一是对年长男子的一种敬称,二是媳妇对公公的一种称呼,公公唤作“阿翁”,婆婆唤作“阿家”,比如“第338章”中,临晋称驸马郑潜曜之父郑万钧作“阿翁”,即为公公的称呼。靑和在小书的作品相关一栏中有过简单作释,既有亲们问及,便在本章再赘言一遍。
另附亲们对“第335章”中的一些提问:
1过身:与“归西”一个意思,又称“归家”、“过背”“老掉”。
2存枋:死后棺椁停入厅堂数月至数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