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儿交头接耳,眼神中尽流露出羡煞之色,看来,世人对李唐家的这块传家宝都耳熟能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江采苹颔首看眼那锦盒中的宝玉,启唇笑曰:“广平王妃也知这玉龙子?”
迎面被江采苹一问,沈珍珠微愣,忙垂首屈了屈膝:“妾冒言,还请江梅妃莫怪。”
“广平王妃何出此言?本宫不过是一时好奇,才随口一问而已……”江采苹浅笑下,伸手执了沈珍珠青葱般的玉指又扶了其站起,略顿,美目含笑道,“瞧广平王妃十指纤纤,手似玉笋,本宫原是晓得广平王妃出身于太湖名门世家,却不成想连书、礼之外之事也颇懂。”
“江梅妃折杀妾了。”沈珍珠依依垂眸,倒也应对自如,“妾只是略知一二罢了,早年在故里,父亲大人时常跟妾讲古,曾说提,开元中,三辅大旱,圣人密投传家宝玉于南内之龙池祈雨一事,妾至今犹记。”
江采苹娥眉微蹙,未料沈珍珠竟连此事都知晓,早些年,李隆基继位之初,每京师僭雨,必虔诚祈祷,逢至将有霖注,逼而视玉龙子,可见它若奋鳞鬣,而开元中三辅大旱时,李隆基复对此宝祈雨,却涉旬无雨,遂把玉龙子悄悄地扔到兴庆宫龙池之中,俄而云雾暴起,风雨随作,此事虽说是事实,但也早是陈年往事,今下已是天宝年间,沈珍珠竟连这些过往陈事都知,倒要对其刮目相看了。
毕竟,倘使换做是采盈,从前根本就不会上心这些事儿,想当年在长安城街头,采盈冲撞了李椒,却连当时站在自个面前的人是当朝广平王都不识得,哪里又会上心于这些所谓的国家大事。沈珍珠却不一样,除却与采盈貌合神似,无论是言行举止上,亦或是待人接物上,全与昔年采盈的毛躁无半分相像之处,这般的有教养,又岂是一朝一夕可锤炼教化而成,当真是差之千里,难怪沈氏有此福祚嫁入侯门,采盈当年却与李椒对面不相识,缘分浅薄无福与之永结同心。
见江采苹未应话儿,沈易直连忙迎近,拱手长揖道:“时,小儿年幼无知,微臣只当是在讲古哄其入寐,绝无妄议朝政之心,但请江梅妃体解。”
有道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江采苹倒还未引以为意,却见沈易直忙不迭在急于从旁作释,自晓沈易直言外之意是生恐祸由口出,于是付之一笑道:“当今陛下仁圣。爱民如子。沈太史大可不必惶恐,今儿个在这堂上,都是一家人,不过是道些家常话,本宫也不会往心里拾。”
听江采苹这般一说,不单是沈易直,就连李椒、李玙父子二人同是安之不少,太子妃韦氏及其姊笑看一眼,一前一后步了过来:“今日江梅妃纡尊降贵。但请上坐。”
“适才忙得乱,妾有失远迎,但有招待不周之处。江梅妃莫怪才好。”韦氏之姊——亦即薛王丛的侍妾韦氏,也在旁礼拜出声。
当年江采苹滑胎,采盈等人被打入大理寺天牢时,江采苹曾与韦氏之姊在御花园有过一面之缘,当时还曾亲手从臂腕上脱下一枚玉臂钏相赠予薛王丛的这位侍妾。尽管韦氏之姊只是薛王丛的一个侧室,并非正妻名分,李玙册立为皇储那年,在东宫操办大宴时薛王丛却有带韦侍妾入宫参贺,即便是多看在韦氏这个太子妃的面子上,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