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美人不必多礼。”江采苹轻移莲步,提步向前两小步,朝曹野那姬抬了抬袖襟,展颜道,“本宫一如既往的只道那句老话儿。后.宫本该一团和气,唯有后.宫安平,陛下方可安心处理前朝政事,四糊平,天下昌荣,万民才有安泰日子可过,盛世太平,方端的是吾等之幸。”
江采苹这席话,其实是点给曹野那姬听的,如若曹野那姬果是皮罗阁安插在唐宫中的眼线,是为妖媚祸主而来,但愿曹野那姬可听人劝,及时幡省,万莫被人当了棋子使,一失足沦为千古罪人。毕竟,一旦发生兵戈之乱,最遭殃的终究是天下万民,乃至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而以曹野那姬今时之充,正如江采苹刚才所言,它日诞下皇嗣也罢,封赐位分也罢,毋庸置疑,俱是迟早之事,与其由着宫中的某些有心人士顺水推舟卖人情,反却让其寻有时机互为勾结私下狼狈为奸,或是静候李隆基开这个金口,委实不如今个自己主动谏言,且不管曹野那姬是否领情,至少自个是以礼相待之在先了,纵使它日曹野那姬以怨报德,届时再静观其变相机而行实也不为迟。
说白了,最要紧的尚是圣心回宥,如若不然,所做的这一切临了也无济于事,不过是白费苦心罢了。
离开南熏殿后,江采苹便由云儿陪着径直徒步回梅阁帝国再起之全面战争【径百花园时,顺道在园中摘了几朵香气浓郁的双瓣茉莉,一并带回阁晒干备用,用作茶饮。
摘过花叶继续沿着宫道返阁时分,云儿犹豫着从旁轻声说道:“娘子,适才高给使在殿外跟奴说,还请娘子莫怪其。”
睇目云儿,江采苹浅勾了勾唇际,拈花一笑:“何时碰见小夏子了,托其给高给使捎个话,便说本宫不怨怪任何人,让其等在御前尽心当差便可。”
高力士托云儿带的话,无疑是为先时在南熏殿,曹野那姬直入南熏殿一事所请罪,但高力士又何罪之有?若非曹野那姬恃宠而骄,李隆基又默许之,又岂敢擅闯寝殿。高力士不过是为主办事而已。
与此同时,江采苹离开南熏殿不多时,曹野那姬也回了金花落去。待恭送走曹野那姬主奴三人,高力士这才入殿侍奉,前脚才迈入殿门,当头却遭李隆基呵斥了声:
“朕瞧着,近来你是越发会当差了!朕允曹美人不守宫中规矩,莫非连你也忘却何为宫规礼制?”
“老奴惶恐,陛下息怒。”平白无故挨骂,高力士忙不迭伏首在下,一叠声认罪道,“老奴知错……”
李隆基端坐在御座上,盛怒未消,睇眄殿下的高力士,只听“啪”地一声响,将手中朱笔甩砸在地,连带御案上的一沓白绢纸也应声哗啦散落飘地:“只此一回,下不为例!不然,朕定惟你是问!退下!”
正当高力士惊惶在下,猛然意识到李隆基的这股无名之火十有九成是为曹野那姬一事而动怒,此时才心知肚明自个稀里糊涂地竟给人当了回挡箭牌,事后故才被迁怒及身,说来也怪其前刻未能早一步把曹野那姬拦阻在殿外,活该被问罪≯见李隆基正在气头上,高力士匆忙爬向前,一张张捡拾起飘落掉地的白绢纸,并顺手恭奉上那支差点被摔断碎裂成两截的朱笔,赶忙蹑手蹑脚恭退出殿门,暂且候在殿门外的近处侍奉。(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