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王美人早就被禁足在也掖庭宫,迄今也未释足,无异于身在冷宫受困,起码李隆基时不时地还曾召见过旁人侍寝,比方说皇甫淑仪、董芳仪甚至乎武贤仪、常才人等人。尽管也是江采苹大度,有意让后.宫中人一沾雨露,好歹李隆基亦有此心,否则,身为一国之君若是其自己不愿,仅凭身边妃嫔的三言两语。又岂能说动圣心?
刚才李隆基的一席话说得委婉,仔细算来,又何止是三五日未去梅阁,从前些日子一起加计来,足足已有半月有余未摆驾梅阁一步。忠王府的洗儿礼江采苹是随驾同去,却也是敬候在南熏殿外而已,就连那一日,李隆基还是从金花落移驾回的南熏殿,且是迟迟才候见,想来怎不伤人心。既已无情,又何必硬往一块儿扯,强扭的瓜不甜,宫中的可怜人多了去了,不是谁人都稀罕别人施以可怜的同情,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当是快当斩乱麻为是,如若不然,迟早会逼人悍妒成恶不可。
盈盈就地屈了屈膝,江采苹狠狠掐断心头踌躇,垂眸曼声说道:“陛下恩宠,嫔妾倍沐皇恩,怎奈嫔妾这几日不便侍寝。曹野那姬才入宫未久,陛下当多宠幸才是,省却传去南诏,让人误解陛下不屑一顾皮罗阁当日的一番美意。”
心下虽犹如剜心般在一阵阵刺痛,江采苹口上却是一气呵成,说的不咸不淡,渀乎所说之事根本就不关已。
凝睇江采苹,李隆基故作不在意般拊了拊掌,提步坐回御座,一甩衣摆:“朕乃一国之君,宠幸后妃,关乎南诏何事?曹野那姬既入宫,便是后.宫妃嫔,理当不敢置喙,且,曹野那姬纵以南诏舞姬名头入选宫闱,却一贯不刁蛮,想必更不会为此闹不快。”
“既如此,陛下便去淑仪宫或是芳仪宫吧≡临晋公主出嫁,皇甫淑仪独居淑仪宫,不无落寞,董芳仪的公主也久未见陛下,孺慕之情难免日深。”江采苹垂眸在下,头也未抬的拱手相让出圣宠,心下却有些自嘲,一个女人能让身边的男人为之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说情,可见是个有手段的女人,更别说才只有区区一年不到的时间而已,长此以往,后.宫诸妃嫔势必再无发言之权。不被一举取而代之才怪。
或许女人生来都是妒忌的,特别是当被人夺爱之时,被另一个女人从手中夺权失宠时,圣宠不复再之日,终日惶惶中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权柄下移∑己及人,不难想象何故历朝历代的后.宫皆为是非之地,最不缺的就是争权夺位,一朝获宠更想高人一等。其实,只不过是惶恐失去而已,更怕有朝一日变得一无所有。
四下正静极一时,但听殿外传来一声银铃般的脆笑声,却是曹野那姬带着侍婢径直步入殿内来。
高力士压着碎步紧跟在后,一入殿,慌忙紧走几步,忙不迭从旁绕着步向前来作备通禀:“陛下……”
李隆基一摆手,龙颜微显凝重,高力士连忙噤声,埋首躬身退下。
若要通禀,此刻才通禀未免晚了些。江采苹不动声色地循声回身,但见曹野那姬已然春风得意的步上前来,系于衣身上的一长串珠铃珊珊作响着直步至御案一边才止步,蛮腰一弯就挽向李隆基臂弯。(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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