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乱情迷人都有时,前刻裴氏也曾说提,当初是赵解愁酒后硬赖在其榻上不走,裴氏与赵解愁的私情之所以一发不可收拾,欲罢不能,个中原委想必更多的还在侯青山身上↓如赵解愁刚才所言,正因侯青山长久以来不能满足裴氏,二人才引生这段的孽缘。可惜这场露水孽缘,终归只为贪一时之欢而已,根本就无情意可言,如若不然,今时今日,裴氏与赵解愁又岂会跪在殿上互为撕咬,而全然不懂彼此怜惜,一步错,步步错,事到如今,不管是赵解愁与裴氏的情孽交缠亦或是侯青山与裴氏的情长缘浅,已注定临了难有好收场。
李隆基端坐在上,龙颜凝重,裴氏与赵解愁你一言我一语争执在下,少时,亦察觉殿上沉寂的氛围,倒也及时闭上了嘴,未敢再多做狡辩。
仔细端量了眼侯青山、郑衔山两人,江采苹稍作沉吟,凝眉敛色道:“本宫尚有一事,不怎明清,尔既状告裴氏、赵解愁谋害,下毒不成,又以土袋杀人,清粥未吃,又是何人助尔逃出生天?”
闻江采苹问由,侯青山微抬了抬首:“回江梅妃,那一夜仆虽未听清裴氏与赵解愁究竟又要对仆下何毒手,但经此一事,仆心下已有提防之心,遂佯装不知情躺回榻上,故作寐着,不多时,便听见裴氏回房的声响♂氏回来后,未待一刻,仆便听见其离去,并吹灭了屋中灯烛,约莫二更时辰,屋外又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听似不是裴氏走路之声,仆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气神儿竖耳细听,不成想当头就压下来一袋土袋,劈头盖脸压在仆头上,黑灯瞎火下,仆挣脱不得,情急中便使尽全力抓伤了那人死死按压在仆头上的手臂。”
侯青山说到这儿,怒看了眼赵解愁,只见赵解愁一哆嗦,心虚般掩了掩袖袍一角,手背上正巧露出一道抓痕,且痕瘀犹在,一看便知是才抓伤不久。
裴氏埋首在下,这回倒未急于吱声,反却看似松了口气♀时,但听郑衔山又开口道:“仆因前一日的事,心下不安,着是放心不下青山,次日一早便赶去青山家,不成想竟院门四敞,一推门却见一地的黄土,青山已是奄奄一息。”
“亏得衔山及时赶至,又救了仆一条命,仆无处诉冤,唯有冒死告御状,陛下仁圣,但求陛下为仆做主。”侯青山连连叩首在下,过激之下,竟又泪下,直让人不忍睹目男儿弹泪。
江采苹轻蹙娥眉,凝睇裴氏,并未置词。一个女人,有个男人疼惜,实则是此生莫大的幸福所在,只可惜世人多不知惜福,又傻又天真,待懂得时再回头却已为时晚矣。
事已查明,一干人等皆供认不讳,裴氏、赵解愁双双认罪伏首,李隆基一怒之下,下令杖笞一百,并革了赵解愁教坊使头衔,贬裴氏为掖庭宫人,同时擢侯青山取而代之,升为顶杆教坊使。此案纵真相大白,赏罚亦分明,一时间宫人堆儿里却有了说笑的话由,一连多日在散传这桩宫中秘闻。(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