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才冒死闯宫面圣。现下陛下正为此事震怒,先时已传召教坊总管范安及入宫查办此案。”
听高力士不无叹惋的说述罢,江采苹心下微微一颤,唐时告御状,纵管不及宋、清时后果严峻,但也是一种大不敬的犯上之行,须知,倘若是在大宋朝史上,犯跸可是死罪一条,何止是罚金那般简单,寻常百姓犯跸更是要背头桶随时做好搭上一条小命的准备。今下教坊竟有长入艺人闯宫告御状,可见是报了必死之心,其中的冤屈十有九成是深了去了。
稍作沉吟,江采苹蹙眉关问道:“教坊怎会生出此事?”顿了顿,又紧声关切道,“阿翁可否据实相告,陛下又是为何传召本宫前来?”
示意小夏子先行去殿门前候着,高力士又环目四周,才慎之又慎道:“陛下正是为此事,才命老奴传召江梅妃过来。”
“此话怎讲?难不成教坊中事,与本宫牵有何关扯?”江采苹紧蹙下眉,越发有分费解,宫中教坊掌俳优杂技教习俗乐,属太常寺,且多以宫中给使为教坊使,即便发生男女私通之事说来也该交办太充查处,譬如一些琐碎小事亦大可交由司宫台协办,既非淫.乱后.宫之事,八竿子打不着,何时又轮到过后.宫多加过问了。
见江采苹误解其意,高力士忙作释:“是老奴一时急糊涂了,未把话说白,事情是这样的,侯青山所状告之人,不止是其结发之妻裴氏,还有教坊长入艺人赵解愁,正因此,陛下十为恼怒,才命老奴急请江梅妃前来。”
“赵解愁?”江采苹不由吃了诧,“听阿翁言下之意,莫非侯青山之妻裴氏私通之人,是为赵解愁?”
高力士叹惜着点了点头:“侯青山与赵解愁同为教坊长入艺人,二人俱善顶杆之舞,侯青山之妻裴氏,亦是为教坊名唱,弹筝独妙,早年未入教坊之前,便与侯青山结为连理,不知怎地,又与赵解愁生了私情,唉!”
听高力士这般一说,江采苹才略知整桩事情的因由,原来赵解愁与侯青山竟是同行,有道是同行见同行,见面如仇人,侯青山与赵解愁之间的恩怨纠葛或许并不像表象上听起来那般单纯化。至于侯青山之妻裴氏,前日李隆基在花萼楼设宴款待皮罗阁时,江采苹犹记得殿上中场登台一位手抚一把古筝、抚筝极为闲好的风韵犹存的歌姬,媚眼桃腮,今刻听高力士一说,直觉那人即为裴氏。
见江采苹似有所思的未置一词,高力士回头看眼南熏殿,适中虚礼做请道:“陛下既召江梅妃来,想是自有其理。江梅妃姑且稍候片刻,老奴这便入殿通禀。”
高力士的话均已说到这份上,江采苹遂随之步上殿阶,暂且候于殿外稍作静待,本以为李隆基是为曹野那姬的事传召,着实未料教坊竟出此丑事,且不管此番召见因何而起,李隆基又是何意,正如高力士所言,都已步至殿门外总要先容人入殿通禀声才是,省却平白无故的害人被迁怒问罪,至于少时是去是留尚在其次。(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