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然公之于众,这几日,长安城大街小巷最热衷一谈的就是事关玄元皇帝画像之事,想必李宪闭门不出在府邸里少不了也已有所耳闻。李隆基乃一国之主,向来令下必行,且不管李林甫究竟是如何寻请着的画像,事已至此,此事今个总该有个说法告一段落才是。
隐下心中纷扰,江采苹刚要唤云儿先回梅阁,一抬首却看见皇甫淑仪正从百花园对面的宫道上而来,稍作沉吟,旋即径自提步迎向前。不日杨玉环便要应召入宫做女官,有些事须是早些与人说道番。
“吾正欲去贤仪宫,不期竟与姊在此碰遇。”一提步出百花园,江采苹率然启颜与皇甫淑仪笑言道。
反观皇甫淑仪,抚搭上江采苹的纤手,环目四周,却交代身后的几名婢子道:“汝等且在此候着,本宫与江梅妃去园中说几句话。”
见跟从皇甫淑仪同来的宫婢皆应声垂首就地止步,云儿请示眼江采苹,自行留于百花园外把风,纵管不知皇甫淑仪要与江采苹说甚事,但见皇甫淑仪面色鲜有的沉潋,又屏退左右,不难猜知定是有紧要事。
江采苹与皇甫淑仪携手步入园中,又往深处走了几步,二人才停下脚:“方才看姊一脸匆慌之色,莫非出了何事?”
皇甫淑仪又细看了两眼四下,待确定四下并无旁人时,这才与江采苹借一步说话道:“听梅妃这般说,可是还不知贤仪宫出事了?”
“贤仪宫出事了?”江采苹蹙眉紧声关问道,心下不无奇怪,并未听人说提武贤仪的贤仪宫发生何事。
“吾也是听婢子说的,说是今儿早凉王、汴哀王入宫向武贤仪问安,母子三人原也蛮欢欣,不知怎地晌午那会儿,武贤仪竟厉斥了二子,并怒喝两人在贤仪宫跪至天黑,连身边的掌事及几个婢子也被迁怒,这会儿正罚跪在宫门里。”皇甫淑仪顿了顿,叹息道,“先时吾一得知此事,便让婢子去探听个中原委,不成想武贤仪早命人关合了宫门,不准任何人私自出入,这事儿闹下去怕是非闹大不可。”
听皇甫淑仪说释完,江采苹心里的疑惑更为加深了分,武贤仪一贯宠溺凉王李璿、汴哀王李璥,今日怎就忍心下此狠心予以重斥,甚至还迁怒及人,估摸着此事势必另有隐情。皇甫淑仪既找来告知,想必对此已有决策,遂请教道:“亏得姊及时知会吾,吾当真不晓贤仪宫竟出此事。不过,武贤仪既已闭门,想是不想声张,现下可好赶去叩门否?”
皇甫淑仪略沉,启唇道:“不妨差人先行探下情势,若武贤仪怒气已消,只当不知情也罢。反之,趁早大事化小为宜,省却惊扰圣驾,免不了又掀起一场口祸。”
江采苹凝眉点点头,皇甫淑仪所言不无在理,后.宫风波不断委实不是安宁之兆,况且,很快又会有一场真正的祸乱从天而降,在此之前,诸如此类的风吹雨打当能免则免,不声不响的雨过天晴再好不过。
更别说李隆基才刚挽留下李宪,与之一同去勤政殿参瞻画像,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在眼下的节骨眼上,更不容横生事端。当下,江采苹便唤过云儿,低声交嘱了三五句,皇甫淑仪同时唤了名婢子随云儿一块儿去贤仪宫那边打探下虚实,回头再行决断应如何行事。(未完待续。,投推荐票、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