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才人显是喜上眉梢,忙不迭拽着新平谢恩。武贤仪眼风微扫,斜睨常才人,目光凛厉,此刻若非当着李隆基的面,恨不得即刻命人把常才人撵出殿去——扫地轰出门。尤为使武贤仪愤懑的实在于,往日时常提点常才人多上心恩宠不假,却未叫其分自己的宠,平日江采苹那般倍受圣宠时,也未见常才人敢使伎俩争宠,今下自个好不容易才要盼得云开见雾散,才仅侍寝一夜而已,常才人便如此兴匆匆追上门,蓄意分宠,怎不气闷。
于食案前坐下身,夹了几箸膳食,留意见李隆基不时朝常才人看一眼,武贤仪越发气不打一处来的憋闷。常才人自是发觉李隆基眼神里的浓侬,于是故作无状之态,放下手中的箸,抚着面颊极尽狐媚之色抬眸启唇一笑:“嫔妾今儿可是有何不妥?陛下怎地……难不成,嫔妾脸上粘了甚么东西?”
武贤仪细眉一挑,狠狠地剜了眼常才人。常才人胆敢当面调情,未免太不把其放在眼里,也不拿镜子照一照那张黄脸,动脑筋竟动到其的头上来,犯了其的大忌犹不自觉,想当初真应早点卸磨杀驴,不该心慈手软留下常才人这条贱命最强仙体。有道是“家贼难防”,大凡后.宫中人又有几个不想一沾雨露的?
“阿娘脸上未粘甚么东西呀……”新平趺坐于边上,煞有介事地伸长脖颈端量向常才人,不无纳闷的从旁咕哝了声。
这下,常才人的笑靥不禁僵在脸上,侧目身侧的新平,蹙眉嗔怪道:“插话鴃舌,成何体统?”
当头被常才人呵斥,新平悻悻地垂下首,未再赘言。武贤仪心底却不由乐开了花,常才人千算万算,想必也不会算到今日一手筹谋之事竟坏在新平手上,新平一句无心之言,正搅了局。
李隆基干咳一声,环睇常才人、新平,倒也未愠怒:“朕是瞧着,你头上那支簪子有点眼熟。”
听李隆基这般一说,常才人面颜更为难堪了分,抚一抚簪于发髻上的那支喜鹊登梅簪,强颜欢笑道:“嫔妾这支金步摇,乃陛下昔年赏与嫔妾之物。陛下说,这步摇是为大吉大喜之兆,嫔妾一直视若珍宝。”
原以为李隆基是在沉醉于己身的花颜,不成想李隆基只是在看头上的步摇,常才人难免失落之余。更心有戚戚然,许是真的老矣,无法再以色使人。然而,如若就此放弃。却又心有不甘。今时又何止只细心挑选了头上这支金步摇,连带身上这身衣饰,哪一样不是重展当年与李隆基行鱼水之欢时的风姿,可悲的是红颜易老,色衰而爱弛♀身衣饰早已不合这张脸……
“陛下尝一尝这雉汤。可还一如既往的可口?”武贤仪舀了几汤勺羹汤递与李隆基,不着痕吉移开话题。常才人既敢跟其四机,往后里便也休怪其不仁义,这年头。人比畜生更难豢养,尤以女人为甚。更别提是宫中的女人。
“汤味十为鲜。”李隆基浅尝了两口羹汤,稍显开怀,搁下汤勺顿了顿。拿帕子揩了下手,才又皱眉道,“稍浓咸了点。”
见李隆基步离食案,武贤仪忙起身:“陛下怎不……”
“朕去看下梅妃三国之一统天下。”李隆基一摆手,沉声打断武贤仪的话,一带而过面有诧愕的常才人以及埋首在下的新平,“贤仪特备的雉汤,最是滋补身子,新平多吃碗,长长身子№子骨这般瘦弱,哪像富贵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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