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大也不敢妄为,故才破例允准小夏子跟从。
云儿在交泰殿静候了足有小半个时辰之久,才等见小夏子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露面。一见云儿的面,小夏子二话未说,寻了处隐蔽的花圃,父窣窣便往下脱衣衫。
“你这是作甚?”云儿忙捂着双目被转过身去,俏脸刷地涨红。
“仆、仆脱衣帽给你换上。”看眼云儿的羞赧,小夏子自知云儿误解了其的意思,手忙脚乱的赶紧作释,“先时仆折回司宫台多穿了一身,以便你备用。”
云儿懵然回首,这刻才发现小夏子里面还套着一套给使服,不止是衣帽双层套穿在身,袖中还掖了双鞋。人急计生,这回小夏子倒未少煞费苦心。
换毕衣帽,云儿匆匆跟于小夏子身后直奔凌霄门。尽管云儿乔装成的小给使看在几个守卫眼里有点面生,但碍于小夏子,并未多加盘问,只例行检查过后,便放行两人一前一后从眼皮子底下步出宫门。
出了宫一直走出很远,云儿才彻底松了口气,数月未出宫,长安城一如往常熙熙攘攘,好不热闹。皇宫就像个金丝笼,金碧辉煌的表象下,根本比不及高墙外自由奔放的天地令人神清气爽。
别看小夏子在宫里驾轻就熟,踏出宫门却是两眼一抹黑,在宫里当了十几年的小给使,对京都这座城池却人生地不熟,云儿恰与其相反,出了宫正是如鱼得水如鸟投林,大街小巷无不了如指掌帝国再起之全面战争。
亦步亦趋于云儿身侧,小夏子半步不敢落下,生怕跟丢了似的,一路步下来,忽觉越往前走越不对劲,等其回过神,才恍然意识到已置身于要闹坊曲——平康坊之中。
“作、作甚来这?这儿可是北里。”仓促下埋着头又向前走了一段路,瞅着四下无几个人时,小夏子才一把拽住云儿,面露难色。
“奴要去伊香阁寻人。”云儿回答得十为干脆,转而一想,小夏子是个小给使,似乎不适合来这种烟花柳巷之地,无怪乎一脸的难为情样子。就连适才一路走过来,四周均是一道道怪异的目光,何曾见过身体残缺不全的给使光天化日之下闲逛之地。
既然伊香阁已近在眼前,云儿低头端量眼小夏子身上的给使衣帽,即刻拉着小夏子拐去不远处的夹巷,这截夹巷是个死巷,素日多用于堆放秽粕,好在时下不是炎夏,并不臭气熏天,尚可将就着一用。
“你且替奴把风。”指下巷口处,云儿转即独个掩身向巷中,小夏子瞠目结舌的工夫,只见不过折间,云儿竟已换了女儿装出来:“不如吾二人分头行事,你去东市随意买几样东西,奴一人去伊香阁。一个半时辰之后回此处见,再行一同回宫。”
边曼声说示,云儿信手从袖襟中掏出一枚钱袋递予小夏子,转身便面朝伊香阁步去,尚未走几步,却被小夏子拦住:“仆、仆未想过要买东西,你一人去,仆不怎安心,仆……”
睹着小夏子紧张兮兮地直结巴,云儿笑嗔道:“不妨事,这儿奴可比你熟门熟路,闭着眼都不带走错路!至于买甚么蒙混过宫门,你看着办便可,只要能堵住那几名守卫的嘴就好。”
赶紧办正经事是大事,刻不容缓,稍晚些时辰蒙混过关亦非小事,不可小觑。现下分头行事才不失为是两全其美的法子。(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