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蓉一愣,自知王美人实是在把其往绝路上硬逼,横竖都难逃一死,索性闷声未应肯。
熟料,春杏却在旁侧双手接下那条巾帕,毕恭毕敬道:“美人只管安心,此事全包在奴与英蓉身上。”
英蓉瞪一眼春杏,不知春杏何故满口应承下这件事,须知,身为宫婢,私心动了靡靡之情,无疑是红杏出墙,罪不容恕。倘使张扬开来,指不准比私窃一条绢帕更重罪。
王美人嗤鼻一笑,回身步向卧榻:“明早交回本宫手上。”
春杏唯诺着拉了英蓉恭退下,并谨翼地为王美人关合上了门扇人在掖庭宫同住一间下仆的房间,为免让同屋的其她婢子知悉此事,遂先行于房外寻了处四下无人的地方商酌≯见英蓉不情不愿,春杏多方劝慰,言说武贤仪在宫中势大,此事虽说是由王美人口中交代下来的,毋庸置疑,势必是武贤仪授意王美人,若不言听计从,只怕小命难保。
无可奈何下,英蓉与春杏合计了一整宿,才绣出那几行小见方的诗。果不其然,次日一早交至王美人手上时,不成想王美人竟变本加厉,又命其等趁人不备,把那条帕子藏入冬衣之中,否则,便向掖庭令告发,取缔二人秋后会见亲人的机会。
宫中婢子,一年才有幸与宫外至亲相见一次,有些家远的婢子,三年才可等上一回,英蓉与春杏俱非京都人,已然有三年未见亲人面,在外的均是年迈体衰的阿耶阿娘,思亲心切,事已至此,如若不听从王美人之言行事,连带不远迢迢赶来会亲的宫外双亲恐将也大祸临头。
“奴一早便知,此事瞒不住,顶多瞒得了一时,不想那条帕子,竟是伱的……”从头到尾回述完个中原委,英蓉仿乎也了了一桩心事。
云儿浅笑了下,难怪英蓉这两三日总看着心事重重的样子,多半是为这个忧愁不安,但又顾虑重重。日前的冬衣一事,李隆基盛怒之下,虽下令让武贤仪、常才人等人好自反省,却未施以重惩,江采苹又为英蓉请旨赐婚,借由这桩喜事一冲,估摸着用不了几日,武贤仪等人即可释足。
“莫说这些不痛快的了,今下伱守得云开见月明,奴着实为伱开怀。娘子今白不还说,‘新娘最大’?”执过英蓉的手,云儿笑语晏晏道,“娘子方才交代奴,明儿个由奴为伱梳妆。明日出了宫,尚需三五日车程,方可抵达安北,今夜早些歇息下才是。”
英蓉已是待嫁在即之人,余下的宫中之事,已不关乎其身,欢欣上路为大。云儿自认,即便此时便把英蓉所言的事,原话告知江采苹,江采苹必定也不会在这节骨眼上大动干戈袍之事,留待它日再查悉并不为迟,且需从长计议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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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唐代,小官吏之家也罢,平民女也罢,女子出嫁,从头到脚惯穿蓝衣,即深青色衣服,至于大红喜服,则为几百年之后才流行。而凤冠霞帔,更不许乱用,乃有品级的人才可穿戴的,是以,一般女子的装饰物较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