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王美人面黄肌瘦的脸上浮过一丝狞笑。
“陛下口谕,传王美人至梅阁谒见。”高力士一甩手中拂尘,微躬身示下谕令。
王美人细眉高挑,挑眸高力士身后的几名小给使,嗤鼻一笑:“陛下今儿可算念起吾这个人来了!”略顿,粗肿的十指扶着身前的几案站起身来,面色青白道,“烦请阿翁姑且稍等下,容本宫换身衣妆。”
高力士眄目王美人,内里纵有不快,但也不便当着人眼前不给王美人下台阶,当日李隆基并未褫夺王美人的封号,故,今下王美人虽被禁足于掖庭宫了却残生,位分上却依旧是正三品的美人,只不过宫中一贯多的是逢高踩低之人,王美人一夕错失恩宠,皇恩不复再,掖庭令擅揣圣意苛待之,本也见怪不怪。对此李隆基都不多加过问,别人自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美人且快些,陛下现正于梅阁等着召见。老奴于外候着。”朝身后的几个小给使使个眼色,高力士回身退于房门外敬候。看适才王美人面无惧色的架势,想必早已料定,李隆基终有一日会传召其,看来袍中诗一事,十有九成与王美人脱不了干系。
有道是,旁观者清。后.宫今年真可谓是个多事之秋,一出出闹个不间断,明里暗就争个不休不止,想当年武惠妃协理六宫时候,早年也非名正言顺的中宫,不是一国之母,却压得三宫六院无敢造次者,今时换做江采苹执掌凤印,后.宫楞是隔三差五便刮一场腥风血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且桩桩件件的矛头皆冲着江采苹而来,仿乎誓不把江采苹拉下马绝不善罢甘休。以一敌百易,以一敌千却难,何况是弱水三千。
然而,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后.宫不安宁,李隆基势必无法专心勤政,久而久之,前朝难免为之动荡,埋下隐患。由此可见,安家也罢,治国也罢,一味怀柔不足以安邦,有时更须铁腕兼施。
直到申时二刻,高力士才将王美人带至梅阁。但见王美人一袭袒.胸状,红妆黛眉,胸前如雪脸如云,螺髻高挽,妆容精致,宛似柳絮般伏地,未语泪先落:“嫔妾参见陛下。”
江采苹心下微沉,睇目高力士,只见高力士已然恭退一侧,像极面有难色,未敢迎视江采苹目光。
先时敬候在掖庭宫,高力士紧等慢等。约莫等了两刻钟之久,才见王美人步出门来。然,一见王美人竟盛装出来,高力士着实吃了诧,但又不便多言,唯有听任之这副妆扮带来面圣。说来。倘使全不梳洗便引来见驾,却也有所不敬。
凝睇在下的王美人。半晌,李隆基抬了下手,不单示意王美人免礼,顺势执过江采苹玉手,示下江采苹、皇甫淑仪、董芳仪一并起见。至于武贤仪、杜美人、郑才人、常才人四人,并未自行起身。
察言观色着李隆基,江采苹适时颔首启唇:“不过几月未见,王美人倒添了三分病态美,堪媲美西施沉鱼之美艳。‘西施且一笑。众女安得妍’。”言笑晏晏毕,笑靥凝目身旁的李隆基。
皇甫淑仪眉心微动,从旁浅笑道:“嫔妾听闻,西施是个大脚∞色天下重。西施宁久微,反为东施效颦,端的令后人喟尔。怎奈红颜命薄,‘一朝还旧都,靓妆寻若耶。鸟惊人松梦,鱼沉畏荷花’。”
江采苹美目流转,与皇甫淑仪相视而笑,旋即莞尔笑曰:“‘金无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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