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针对董芳仪、皇甫淑仪而言,大有警戒之味。平日诸妃嫔多忌惮武贤仪三分,尽管江采苹不知个中隐情,却也有所防患,眸稍的余光一带而过极尽骄矜之态的常才人,貌似毫未以为意‘中丈夫,之于大唐来说,已有过则天女皇,即便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无疑是李唐王朝的禁忌。常才人出言无状犹不自觉,明眼人又何必多此一举蹚浑水。
这时,但听月儿于旁禀道:“娘子,半炷香时辰已到。”
了目那炷檀香,江采苹环眸七位绣娘,只见绷架上的喜帹均已完工,七位绣娘应付裕如,皆已纷纷放下手头的针线,各自退却一侧。
李隆基凝目江采苹,未发一言。江采苹浅笑嫣然着歩近那七架绷架,一一近观毕,忽而回身止步,敛色看向春杏:“春杏,你可认得这条巾帕?”
抬目看眼江采苹挥手扔至面前的白梅巾帕,春杏身子一颤:“奴认得。当、当日,奴曾见云儿揣有一条一角儿绣有朵梅花的帕子。”
江采苹娥眉轻蹙,凝眉追问道:“本宫且问你,当日你所见云儿手里的帕子,可是眼前这条绣有袍中诗的巾帕?”
春杏十指微曲,有分惊慌失措。江采苹缓声道:“你不必急于作答,本宫容你仔细思虑下。倘使有半句虚言,便为欺罔之罪,罪当杖毙!”
听江采苹这般一说,春杏更为惶惶不安,一副宛似吃不准应如何行事为宜一般,现下云儿好生生侍立于御前,正如小夏子方才在阁外所告知,一条条“喜”帹更是摆在诸人眼皮子底下……
江采苹点到即止,轻移莲步坐回坐榻上:“彩儿,把那帕子,拿与几位绣娘一看。”
“是。”虽不晓得江采苹何意,彩儿仍是应声照做下去,趋步捡拾起巾帕双手递向绣娘。
巾帕从七位绣娘手上传了个遍,各是如履薄冰般细看了几眼,片刻,转交回彩儿手上,彩儿遂持了巾帕奉上前。
接过手巾帕,江采苹面带微笑轻启朱唇道:“汝等无不是绣坊数一数二的高手,本宫想请教汝等,适才可由这条帕子上,看出点甚么?”
只见七位绣娘面面相觑着,不约而同就地屈膝跪下身,一时间个个噤若寒蝉。春杏在一旁,见状愈为煞白面颜。
皇甫淑仪与董芳仪对视眼,饶有兴致的看向几位绣娘。对侧的武贤仪、常才人却有些晃神,就连杜美人、郑才人这刻俱也猛然抬首。仿佛面有异色。
尽收于目诸人面色,江采苹信手掀开搭盖在三双虎头鞋上的绢帕,正色唤彩儿道:“将这帕子,连同这三双虎头鞋,一并拿与几位绣娘再行细看下。”
彩儿赶忙端持过檀木托盘,待江采苹把巾帕搁于其上。当下未敢磨蹭,立马复又盛与绣坊的七位绣娘逐一近观。凡是凡事。但凡有心便有多可乘之机,同理,只要肯用心,即不难发现为别人所粗疏掉的细节。
阁内静极一片,江采苹浅抿口茶水,脉脉含情向李隆基:“陛下可是乏了?可要移驾寝殿稍事歇息?”
“无妨。”李隆基轩了轩长眉,隐有怒气。
江采苹莞尔笑曰:“日前嫔妾新制了种新茶,陛下今个且品尝下。月儿,去备壶唐梨子干来。”
月儿默声恭退下。李隆基的精气神儿却为之一提。拊掌倚于坐榻,开怀一笑:“朕竟全不知爱妃又研得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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