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久的缘故,翠儿在上常才人递过手的长香时分,脚下一不留神儿磕绊了下,差点崴脚栽倒在地,索性皇甫淑仪离得较近,伸手扶了把翠儿,才未致踉跄摔脚,人虽无事,手中的香却折断掉地。
常才人顿时大惊失色,翠儿手忙脚乱之下,眼见手里的长香一根根都断成两截,难免也有些惊慌,一时怔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好你个贱婢,怎地这般漫不经心?”殿内半晌诡谧,常才人才看似回过神儿般劈头盖脸冲向翠儿,气闷下扬手“啪”地一声脆响,径直掴了翠儿一巴掌。
事出仓促,诸人皆打了愣。江采苹娥眉轻蹙,未曾料及竟横生这种事端,睹着翠儿右颊立时多出几道掌印,心下更是不由一沉。
翠儿原是刚站稳脚跟,不成想一抬头脸上竟又挨了一巴掌,这下,不知是常才人出手过重,究是翠儿一整日未米水未进身子早就跪虚了,只见翠儿整个人被常才人掴得接连倒退几步,重重跌坐向炭盆,一手掀翻了化宝用的炭盆子。
武婉仪棺椁前,纸钱登时撒了一地,一阵凉风从敞开的门扇方向陡地吹刮入殿内来,直吹得炭盆子中的纸灰“呼呼~”飞出,混着纸钱忽高忽低一圈圈打转儿。
常才人低呼着忙跳开几步,远离了武婉仪棺椁,面无人色的拍打了几下吹拂于衣身上的灰烬。郑才人面上微微一变,赶紧地步向前搀向一脸惊愕跌于地上的翠儿。
殿内一时有点乱,不止是满地狼藉,更乱的其实是诸人的心神∮不语,怪力乱神,非不语也,盖有未易语者耳。今日这事,恐怕又要扯出一番流言蜚语。
“哪、哪儿来的邪风?”常才人显是躁乱的瞋叱声,不无心虚的睨了眼四下,目光落定向翠儿。
“奴,奴实非是有意而为之,常才人莫恼……”翠儿忙不迭垂首赔礼,眼睁睁看着武婉仪的灵堂乱成一团糟,不禁无语凝咽。
“你,你哭甚?”常才人眼风一扫,嫌恶至极的狠剜了眼翠儿,“本宫还未把你怎样,折断本宫的香不说,还弄的本宫一身晦气,你反倒有脸在这儿抽泣?来人,拉下去杖责二十大板!”
翠儿伏首于地,连连求饶道:“常才人宽罪,奴非是成心的,奴……”
“不允哭!”常才人高声呵斥向翠儿,喝断翠儿的央恳,“本宫还好生生在这世上,哭哭啼啼作甚?”
江采苹睇目常才人,心中竟觉有分好笑,只是面色却越发凝重了三分。想是常才人气昏了头了,众目睽睽之下。竟要施以笞杖之刑。
“常才人此言差矣,今个乃武婉仪下殓的日子,翠儿是武婉仪生前身边唯一的一个近侍,理当哭踊。”皇甫淑仪长眉微蹙,微睇绵藐向常才人。只不知,这席话是否纯是在报当年武婉仪为其接生之恩。
常才人斜睨皇甫淑仪♂哼一声,细眉高挑道:“本宫当是谁人在耳边撺掇。原来是皇甫淑仪……皇甫淑仪晋封六仪,嫔妾未及登门道贺,但请皇甫淑仪莫怪才是。”边嘲谑,边挑了眸未发一言的江采苹,“听闻皇甫淑仪自晋封六仪以来,素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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