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日江采苹几乎是闭阁不出,偶尔出阁甚少有与人碰面之时,惹不起躲得起,尽可量避免撞遇到一块儿,沾身的事端便少。
然而有时躲是躲不过去的,一味求全不见得便可全身而退,宫中不信奉“仁者爱人,义者争先”,为免“求全之毁,不虞之隙”,回敬势必不可缺。天颜咫尺,武贤仪、常才人既敢当众借端生事,全不顾及自身尊严,即便江采苹平素再怎样与人交善,此刻断也轻易容之不得,今时若不回以下马威,挫挫其等倚老卖老的骄威,日后宫里那些逢高踩低的人见了,壮胆子上房揭瓦的更要大有人在。
暗忖及此,江采苹美目流转,颔首相向向武贤仪、常才人,不愠不怒道:“本宫入宫晚于武贤仪实非是三年五载之事,今下常才人亦是早为人母之人,可见昔日同是恩宠不薄……”
说到此,江采苹刻意顿了顿,但见武贤仪、常才人面上俱已尽露轻蔑之意,二人净顾飘飘然,倚仗诞下皇嗣自诩高人一等,殊不知,江采苹弦外之音实则是在儆以色衰爱弛之理。反手紧握住李隆基温热的手掌,江采苹嫣然一笑:“承蒙陛下恩典,念及嫔妾在长安无依无傍,兀的伶苦也,对嫔妾宠爱有加,委以习熟打理六宫事宜以便与众姊多得机相处,不成想反却招人疏妒,实乃嫔妾之过。”
垂眸蹙眉间,江采苹面色已染凄沧,楚楚可怜,须臾无语凝咽,愧声道:“后.宫一团和气,前朝方得安定,中宫凤印当为有才德者居之,嫔妾无以服众,有负圣望,但请陛下收回成命。”
眼见江采苹泫然欲泣,却又极力憋忍着泛于眸眶的盈光,李隆基直觉揪心。近些时日宫里宫外发生一连串的事儿,桩桩件件江采苹无不深受其害,且不说旁的,仅是月前痛失腹中皇儿一事,已使江采苹有够伤情,滑胎后又屡不得安平,说来李隆基并未能体谅江采苹身处其间之苦,反生隔三差五嫌隙不断,今刻捋来,方觉悔惜。
“君无戏言。”良久凝睇,李隆基才温声抚慰道,轻拍了拍李隆基玉手,同时目光一凛,斜睨武贤仪、常才人等在座妃嫔,隐有盛怒道,“朕,既赋予梅妃掌理六宫之权,凡后.宫中人自当协合,胆有僭越忤逆不尊者,朕必严惩不贷。”
话头是由武贤仪、常才人挑起,李隆基这番呵斥多也是冲着这二人令下警示,一众妃嫔因此受迁怒,当下赶忙应命:“嫔妾谨遵圣谕。”武贤仪、常才人碰了一鼻子灰。由是悻悻在坐席间,再不敢吱声。
席间的氛围一滞,所有人都看得出当今江采苹有多得宠,如此奇女子,世所罕见,无怪乎李隆基视之如获至宝≥使武惠妃在世之前。当年荣盛一时,恐亦难与今下的江采苹平分秋色。都道“以色使人。能得几时好?”,惯有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然若姿色平平,又凭何一博圣欢?唯有有色、有才又不失心机,有野心而不外露者,善于掩饰之人,在这宫中才可搏有一席之地而长久不衰。
“时阿兄圣诞。却因臣一己之身差失,扰龙颜不快,臣自罚三杯,以谢罪。”少顷v王丛径自斟满樽中酒,揽责说示罢,一口气连灌下三樽酒。
李隆基龙目微瞋,口吻浑沉道:“罢了,原起于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