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叩恳不要找其索命,下令贬黜的人不是其……不言而喻,武惠妃的疯言疯语无疑是种大不敬,言外之意是在把当日的罪过推诸于李隆基身上,此乃以下犯上,犯大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李隆基对此相当不快,以致武惠妃将死之日身边已无人照拂,李瑁与咸宜公主为此虽说满腹辛屈,却也不敢怒不敢言,人死为大,唯有为生身亲母好生操办后事。所幸李隆基对武惠妃仍有情分眷顾,追赠其为贞顺皇后,之于一个已薨之人而言,倒也是死后荣光了。武惠妃薨后,宫中鬼魂作怪之事便也不了了之,纵管时至今下,凡与此沾边的事宜,在宫闱中仍是为一大禁忌,叫人谈而色变。
物是人非事事休,今时触景伤情实也无可厚非,故,打一入座李瑁与咸宜公主好似格外受人冷落般,既未与人载笑载言,亦未有几人与这对在外人眼中无异于等同失势的姊弟多做交谈,其他书友正在看:仙门引。其实,李隆基高高在上,有发觉李瑁与咸宜公主的寡言,神色间同样隐隐忆及往昔武惠妃生前的一颦一笑,心下自也有所伤感,然在座者更多的是融融欢畅气氛,即使心头徒增伤感,不过是一瞬间的感觉罢了。
何况,就在这时,只见从殿门外一拥飘入波波舞袂不绝的香袖,舞袖起伏,飘飘兮若,远而望之,皎若曦霞,迫而察之,灼若渌波,殿内霎时弥散开阵阵扑鼻的清香之气,沁人心脾。在席者的目光登时被吸引,随着那转如袖幕的舞袍扬旋,宛似破茧而出般的一幕触及人目——舞袍犹如涟漪荡漾开的同时,婀娜多姿的舞姬像极莲瓣盛绽一样后倾于地时分,殿央处冉冉浮现一枝红梅,且在迎风舞动中,朵朵白里透红的梅花飞舞向四下,刹那间,梅香扑鼻。
冰晶般的两扇玉台上,间连不断地在飞升梅瓣,让人叹为观止是实则尚在于,冰台实一刻未停的处于旋转中,玉足凌波其上的是一抹香艳夺目的绝代佳人,玉面淡拂,妍妖仙姿,婉转双蛾远山色,腰肢袅娜似弱柳,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柔桡轻曼,舞态生风,好比轻云出岫,出邯潮潋潋弄月,折皓腕以轻带,又似流风之回雪,耀一地之光华,风吹仙袂飘飘举,堪谓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惊鸿舞果是世间一绝,无与伦比,灌以江南曲风彰显其中,尤为无可媲美至极。美人美舞,舞绝人寰,在席者当中已然不乏当众情不自禁合以击节叹赏之人,有此共鸣足见舞态之冲击力绝非一般罕绝。绝大多数的人浑然不觉如梦如痴沉醉在眼前的舞姿中,早已看呆了神儿,忘却置身于天上还是人间。
年节之时,李隆基有幸一饱眼福过江采苹白玉笛惊鸿舞之绝冠,那一夜在座的朝臣中也有不少人曾一同见识过那叹为观止的一幕,薛王丛、李椒、李林甫等人即囊括在内。然而,时隔半载,今日再见江采苹跳惊鸿舞,虽说未有白玉笛奏和,单一舞非但不失绝美,反而愈发人叫绝,抑制不住的屏息凝神,只为那身轻如燕翩翩起舞于殿央冰台上的纤影神魂颠倒。(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