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亦步亦趋于薛王丛身后,接着大步向通阳门方向。唐时,文武百官均不准在内骑马乘轿,王侯将相概不例外,换言之,享有在宫中骑马是种至高荣耀,历代可享有这份特权之人少之又少。今晨薛王丛带领李扬等人驰至宫门前时,便恪守宫规将各自的马皆交由看守通阳门的守卫。
“薛王且留步……”李扬随薛王丛尚未走几步,却听云儿紧唤了声,边唤边浅提衣襟追上前来,“恕奴冒失,奴有一事欲相求薛王。”
薛王丛细目促狭,睇眄拦于前的云儿,才声音浑沉道:“何事?”
云儿面上看似一喜,忙从袖襟中掏出枚香囊:“奴听闻,前些日子大理寺天牢闹鼠疫,采盈殁了……”说到此,眸光微涟盈光,顿了顿,柔声续道,“现下月儿一人被关在牢中,奴着实不安心,月儿向来怕鼠虫,之前有采盈做伴,今下却余其一人,奴连日赶做了个香袋,内置牛蒡子、草麝香,听说鼠虫惯闻不得香气,但请薛王代劳,把此物转交至月儿手上,戴在身上只当图个安平闺秀难为~在此先行谢过薛王。”
日正时辰,身处一片山石堆里,周身直觉热气腾腾,煞是齁热焦灼,连一丝风意也感受不到,日中于天,只有热浪扑面,致人口干舌燥的工夫却若有似无吸入鼻息一股浓郁的沉香,隐隐是从云儿双手奉上的香囊中散出。
薛王丛剑眉微皱,暗暗屏息,贯日并不怎喜花香味,尤其是刺鼻的香气:“此事本王恐将有心无力”本王微恙,须闭门埽轨几日。”
云儿显是一愣,李扬旁观在侧,心下不由巍巍一颤,前刻在南熏殿面圣时,李隆基谕令薛王丛回府休养几日,当时本以为李隆基是念及兄弟情义深重而不予追究南下护送灵柩中途出事之意,此刻听薛王丛这般一说,细忖量番方忽晓李隆基那一席话实则已然是种禁锢之令,大有将薛王丛监禁于府邸之味。
想必在南熏殿那会,薛王丛便已听懂李隆基弦外之音,故才未作汪,即刻恭退出殿门。李扬却是直至这会儿才转过味儿来,看来,圣心确是难揣,非是其这等的小卒可理透弄白的,推己及人,由此可见在宫中当差远比在宫外随便谋个一官半职势必难上加难的多,稍有不慎搞不准便是掉脑袋的大事。
“李狱史正作备回大理寺复命,不妨劳烦其代劳裂婚。”李扬径自心神不定时分,但听薛王丛把云儿所请之事推诿予其,为之不无打鼓之际,一抬头反而不偏不倚正迎对上云儿一双焦切的亮眸:
“倘使李狱史肯应承下奴所求,自是再好不过。”云儿登时喜笑颜开之余,似有分顾虑的迟疑道,“且不知,李狱史方便与否?”
有道是,多一事不如省一事。然而,话既已说到这份上,看样子全无推辞余地,李扬不无请示的看眼薛王丛,须臾竟也鬼使神差似的朗声应肯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时出了宫,某正好要去趟天牢,倒也顺道。”
见状,云儿连忙把香囊交予李扬手上,屈膝言谢:“多谢李狱史。”环目几个吏卒,复行了个大礼,肃拜道,“奴自知无以为谢,但月儿在牢里,还请李狱史得便时候多加以看顾着点。不知李狱史可否相告,月儿近日可好?日前所中之毒,可已祛除?”
“有太医在,当无大碍。”李扬仔细收好那枚香囊,含糊其辞了句。坦诚讲,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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