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梦呓扰醒№于藤枕上一看,才发觉江采苹竟已虚汗淋漓在颈上。
藤枕消闲处,炎风一夜凉≡时气入初伏,各宫苑的玉枕便皆换为藤枕,以便消暑纳凉。日前李隆基曾赏赐了江采苹一对水晶枕,乃稀世之品,且枕中夹有花枝,尤为光彩照人,现下枕也是极好的,但江采苹却不舍得枕,言说只在适当之时才肯拿出来枕用,李隆基便也但笑不语的依从之。
不过,卧榻上的这对藤枕,却为江采苹亲手所做,并内装苦荞皮、黑豆皮、绿豆皮、决明子以及菊花等,大有明目开窍之效,不差于“明目枕”,近些时日枕下来,倒也倍觉清心养神益智。
“来人!掌灯!”李隆基从卧榻上侧坐起,压低声朝帷帐外唤了声,旋即展臂轻揽向榻上的江采苹,只觉江采苹香肌微有些发热,想必不是在说梦话,而是害了热症在冒胡话。
江采苹一贯怕黑,但又不习惯点灯,殿内亮着烛笼翻来覆去总难以入睡,是以,每每有李隆基留宿在梅阁时,阁内鲜少有灯烛燃至天明之时。但为了便于起夜如厕,阁角时也摆有一两盏烛台。
高力士与云儿守夜于阁外,闻声忙不迭推门入内:“老奴在。”云儿则快步掀撩起层重落地帷幔,于阁内依次引明灯烛。
李隆基怀抱江采苹,身着单色缎广袖交领中衣坐于榻上,一见高力士、云儿由门外压着碎步进来,遂敛色道:“传奉御!”
“娘子这是怎地了?”乍见江采苹干白的唇瓣,云儿不禁吓了跳,忙跪于榻下从袖襟中掏出巾帕为江采苹擦拭额鬓的香汗。白日由天牢回宫来时,江采苹好像就有点不适,可是一直未召御医来把脉,当真是其这个做婢子的粗疏了。
高力士领旨正要退下,一回身却看见小夏子急匆匆跑来,未经允传,竟擅自闯入阁内来 夏子满脸的急形于色,像是有甚么大事。顾及阁内的情况,高力士刚作备示意小夏子暂且退外,莫坏了宫规,如此冒失之下,不但冲撞天颜,搞不好还要被迁怒及身。不成想李隆基却已留意见小夏子的影儿:“何事?”
小夏子慌忙隔着帐嵝礼,正欲作禀,就在这时江采苹恰也偎依在李隆基怀中睁开眸子。见状,李隆基顾不及其它,连声关切向怀中的江采苹,温声责道:“爱妃,怎地身有抱恙,也不告知朕?”
见江采苹醒来,云儿自是由衷欢欣。反观江采苹,蹙眉看看尽是焦色的李隆基及眸底隐现忧忡的云儿,反而迟疑的启唇道:“嫔妾,嫔妾怎地了?怎觉力乏……”欲坐正身,才觉浑身像散了架般酸痛不已,竟提不起丝毫气力。
“高力士,即刻传奉御!”李隆基龙目一闪而过一抹疼惜,当下就紧声催命向依未离去的高力士。高力士忙埋首,同时朝尚候于帐外的小夏子使了个眼色,暗示其一并退于阁门外,以免节外生枝。
“究是何事?还不快些报来!”适值同一刻,李隆基睇睨帐徕,复发问出声。
龙颜听似隐有不悦,小夏子腿一软,来不及退下,便“扑腾”就地伏首,颤音禀道:“回禀陛下,大理寺连夜递奏,急报天牢有女囚猝亡。”
闻禀,李隆基面色微沉:“何时之事?”
江采苹、云儿同是一愣。尤其是江采苹,李隆基明显感觉到江采苹的身子遽栗了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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