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累得不轻。殿外日头大,朕早已命人在殿内置下冰盆,只待爱妃回宫,且来消消暑气。”
提步迈上殿阶,江采苹娥眉轻蹙:“这般说来,陛下早料知,嫔妾要来南熏殿了?”
李隆基只做拊掌哧然,并未予以答释。但听高力士笑呵呵的于旁插接道:“陛下疼惜江梅妃,又不是一天两日的事儿了。老奴可是全看在眼里,殿内的冰盆,晨早出宫之前,陛下便已命人及早备下,生怕现备,不够凉爽。”
李隆基目光一凛,扫了瞋高力士,高力士立时埋下首退后噤声,显是加罪高力士在边上多嘴。
云儿、彩儿静听在侧,互视眸,不由掩口而笑,尽是喜眉笑眼。李隆基对江采苹的这份恩宠,无疑是其她人求之不得的№为近侍,自也为之欢慰不已。毕竟,江采苹的圣宠愈重,其等在宫中更可抬起头来做人。
在外人看来,龙颜威严,李隆基贯日不苟言笑,甚至乎笑比河清,然每当在江采苹面前之时,李隆基却时吃笑晏晏,语笑自若。即便今早在梅阁用膳那会,李隆基尚是拂袖离去,大为不悦,可再看眼下,中间顶多才隔了三个时辰而已,貌似彼此间的嫌隙已然全无,就像甚么事也不曾发生过似的,倘使被后.宫的其她妃嫔看见,同样是天家的女人,怎不羡慕嫉妒恨?
一步入南熏殿,丝丝凉息就扑面而来,且若有似无弥散有股淡香,设于坐榻两侧的御屏处,不知何时竟雕了道冰扇,其上刻缀有点点梅花,枝丫展穹,栩栩如生,细听隐约有叮咚的清泉脆响。
江采苹禁不住美目黑亮,巧笑倩兮,当下莲步轻移步上前俯看,触手一摸,心下却狠吃了讶,只见冰扇之上的梅花,触指凉薄,软糥有加,拈指不止有粉泽,更有香泽,竟是瓣瓣真的梅花点贴于其上。
“今下孟夏时气,怎地会有梅花?”大喜过望时分,江采苹忍不住回首直问向李隆基≯前的冰屏,着实眼熟,仿乎在何处见过一样。
李隆基负手上前,眼底溢荡着浓浓脉脉之情。对于江采苹现下的欢喜若狂,看似同样煞为开怀。长指轻划冰扇,须臾默立,才开金口道:“喜之便好∞可是遍寻宫里宫外的能工巧匠,紧催慢催半月有余才等来。爱妃既喜之,回头朕便差人将之移往梅阁。”
“送与嫔妾?”江采苹清眸一闪。顿有些打不过兆来♀般物美价廉之物,远比终日泡澡更解热,何况李隆基适才已说明,花费了半个多月才凿刻出两道冰扇来。若全移交梅阁,临时再赶工制作,只怕完工之日三伏天早过半。
“好生美致!”彩儿抵不住新奇劲儿。径自凑上前来,边赏目边赞不绝口道。“娘子快些看呐,好多瓣梅花是嵌于冰里面呢!”
云儿微笑着紧步两步,从旁悄拽了拽彩儿衣襟,示意其退后,切莫净顾一时口快,而以下犯上在御前造次了。
反观李隆基,倒未介怀,一副爱屋及乌神采v容可掬道:“朕知爱妃怕热,故才命人制了这两道冰扇。不送与爱妃,应如何处置?”
“江梅妃有所不知,为了这两道冰扇,陛下可未少费神儿,惟忧那些工匠手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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