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之姊也是个灵透人,忙借着江采苹的话味接了句。方才初见时,眼梢眉角暗藏的丝丝敌意,顷刻间早化为乌有。
妒妇,是男人最无法容忍的。况且今下受了人恩惠,嘴甜点不无裨益。更别说薛王丛尚站在边上,女人应彰显的矜持与大度,二者集于一身,相得益彰,才好收挽住一个男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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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天牢。
举国同庆的日子,大理寺天牢的伙食也有所改善,由之前的一碟小菜,增为三菜一汤。且,才至夕食时辰,便按时定点送至。
月前采盈挨杖笞时,臀上的伤而今已痊愈,今时想及却心有余悸。女人一旦被打入大牢,沦为女囚,轻则在堂上被脱光笞杖,即“去衣杖臀”,重则被脱掉裤子游街示众,名曰“卖肉”。听候在牢待发落时,被牢头玩弄、奸淫更是家常便饭。
好在采盈、月儿两人是宫里的人,日前过堂时,既未戴着刑拘暂押于衙门前示众一日,任终日围观的无赖子弟抚摸挑逗,嬉笑取逗,在押的这些时日里,司狱以及吏卒等人对二人也算颇为照顾,无人敢动俩人一根手指头,贞操倒未失节。可谓不幸中的万幸。
“多少吃点吧。看你这几日,几乎是滴米未尽,人都憔悴了。”月儿从陶罐里舀了勺菜汤,虽说跟稀水似的汤水中看不见几滴油腥儿漂着,好歹也算碗清汤。估计从上面拨下来时,中间被克扣了。
见采盈仍蜷缩于墙角处一动不动,月儿便将菜盒移了过去,硬塞予采盈手里一块半热不凉的胡饼,蹙眉嗔道:“今日乃皇太子册礼,即便不腹饥,饭菜不可口,怎说也要吃几口才是。”汤非好汤,却不可违逆圣眷,寻了大喜日子的晦气。
采盈这才面色瘦黄的啃了口手中胡饼,整个人面无人色,颓废之极无异于个活死人一般,看似只剩一副空皮囊。
刚才李扬带着两名吏卒入狱宣昭,“时,太子殿下册礼,皇恩浩荡,大赦天下!牢囚悉在内,赏,羹汤佳肴。”之时,采盈、月儿皆顿首于牢中,拜领谕旨。只是忽闻这则喜信儿时候,月儿全未雀跃,貌似早知此事一样,这在采盈心头不着痕迹的又烙添下了个抹不去的心结。
心下有事,便也难放得开心怀。才吃了两口胡饼,采盈就噎得直咳起来,月儿赶忙递过适才盛的半碗清汤,不成想采盈刚喝下一口,竟扭头吐了一地♀下,不禁把月儿急坏了,匆忙蹲下身,连连抚拍采盈后背,焦急之色溢于言表,一叠声急关询道:“怎地了这是?……”
“无甚。奴一时呛着了罢了。”采盈又捂着脖颈干呕了几声,憋得脸红脖子粗,连眼泪均呛出来。
“慢点吃,奴不与你抢便是。”月儿玩笑似的打趣着,转身拿铺于地上的稻草掩了掩采盈吐于脚侧的一片湿秽。
连说带笑的又吃了一刻钟,月儿简单收拾了下陶罐碗碟,搁于牢门处以便吏卒稍晚些时辰好取走,回头再看采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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