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坐得罪,以致兄弟并赐死,为此李屿惧忡,于是上表自理,言与韦氏情义不睦请休妻,李隆基为慰抚之,遂听离,自此韦氏削发被尼服,居禁中佛舍。此事江采苹知之甚详,知韦氏有阿兄,但韦氏之长姊……
“侍妾韦氏,参见江梅妃。”韦氏长姊玉瓒螺髻,随之朝江采苹行了个叉手礼。见状,江采苹心下又是莫名一颤,正色端量向眼前这个朱唇榴齿的女人,此人尽管称不上花容月貌,却也的砾灿练,体态窈窕。
“侍妾乃薛王府上,薛王之孺人。今,于宫中得见江梅妃之韶颜雅容,实乃侍妾之荣幸,恭请江梅妃万福。”
耳畔娇音萦萦,江采苹却直觉浑身一寒,好似七月天冰雹袭身,直砸得人彻骨寒心。凝睇面前的施礼者,半晌如堕烟海,江采苹方于恍惚中抽回神儿——薛王丛的孺人!的确,薛王丛该是有位孺人出自世家才是,其怎地楞是忘却“三庶之乱”中薛王丛实也有被乾其中,而吃罪的根源,正是源于韦坚之姊乃嫁与薛王府之人的原由。韦家这双姊妹,倒是各有福泽,俱嫁入王府为人妻妾……
唐时,亲王除正妻外,还可按例纳二孺人十媵。媵,本是陪嫁女子的古称,但在大唐,媵与孺人皆为亲王侧室的一种封号。当然,王府的妾室不一定非要刚好满达十二人,除此之外,余外也可有并无封号的其她侍妾,譬如,姬、婢、伎等。
“娘子。”云儿状似无故的抚下一片不偏不倚恰飘零于江采苹发髻上的绿叶,实则是在适时变相提醒江采苹,韦氏之姊现下尚请礼于旁侧,未得江采苹示意之前尚未敢自行站直起身。
睥睨云儿。江采苹干噎了口气,口中有股咸腥之气,这时才知浑然不觉间竟已咬破内齿。难怪云儿刚才一见韦氏身侧之人时,面上打愣。云儿与彩儿、月儿三人皆为薛王丛暗中疏通宫中关系。举荐于其身边侍候的宫婢,想必三人未入宫前,多少也有过几回机会入薛王府,自也见过薛王丛的内眷,纵使半面之缘,少不得亦有分印象。
“快些起见。都是一家人,大可无需多礼。”江采苹嫣然巧笑,笑靥挂于面颊,心口却秃秃的直揪得有些发疼。美目流转间,颔首差吩向云儿道,“云儿。快些代吾扶韦孺人起见。”
云儿默然垂首,搀向韦氏之姊,两人目目相交的瞬息,江采苹捕捉见韦氏之姊傅粉施朱的面颜上划过一抹讶诧,旋即平复,如同抛了粒微不足道的小石子沉入广袤大海之中,连一圈涟漪也未来得及波荡,便掩于泰然自若≥管如此,但也显而易见,俩人确非陌生之人。即使算不上怎相熟,彼此定也相识。至于云儿是何反应,因于丛荫下侧背对着衣身,江采苹倒未顾得细做相摩。
“今日乃太子殿下大喜之日,吾也不成想。竟于此碰遇韦妃……”江采苹呈皓腕于轻纱。唇际浅勾,粲然霁颜对望着韦氏姊妹。顿了顿,才又续道,“惟希适才吾未吓着韦妃、韦孺人才好。”
韦氏姊妹互视眼,再次屈了屈膝:“江梅妃言重了。妾与长姊冲撞了江梅妃,好在江梅妃不予追究责怪,妾已不胜感恩。”
“近闻陛下对江梅妃恩宠有加,今日一见江梅妃,不但丰神冶丽,这般亲和待人,时事宽和,妾……”对视着江采苹明眸善睐之妍,韦氏之姊适中从旁接话道,一席奉承之词尚未言毕,却见御园入径处闪过一道熟影儿,眨眼间,那人竟又折回步子,正如其所看晰,非是旁人,正是薛王丛本人。
江采苹正不无纳闷,韦氏之姊何以话才说了一半便戛然止声,反而翘首探向其身后方向时分,忽而于后传来一声极耳熟的男声,浑厚的嗓音透着些微的慵懒之气:
“怎地来这了?”
且待循声回首,只见薛王丛已步至身后来。未料此时薛王丛竟突如其来,映入眼帘才与之分别不到半个时辰的身影,倒让江采苹颇为之怔忡参半,委实不曾料及在翠华西阁惜别过后,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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