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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惋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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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颜震怒,诸人皆惶伏,张九龄老泪纵横道:“陛下使臣待罪宰相,事有未允,臣合尽言。违忤圣情,合当万死。臣,不敢奉诏!”

    “此事不必再议!拖下去!”李隆基疾言厉色一语概之,不由分说,一声令下拂袖而去。就这样,一夕之间,宫中发生了场人伦惨剧,废了三王为庶人,当夜即赐死薛秀,原以为此事到此也该告一段落,着实未预料,仅隔半月,李屿、李瑶、李琚幽禁于东郊驿站里不幸遇害身亡的噩耗便传入宫。

    时隔一载,而今李隆基依是记忆犹新,那夜也是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天却异燥闷热,似有山雨欲来之势,其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便起榻于宫中漫走,不觉间踱至这片梅林,突闻有人来报三王卒亡的消息,差点昏厥过去。坦诚讲,那日李隆基不无有意保全李屿三人的命,故才将其等撵出宫外,禁足于东郊驿站,事非人愿,人言是非,可悲终了仍是劫数难逃。

    察觉李隆基神色凄沧,朝前走着倏然晃住身,月影遮映下,紧绷的侧脸上卦黯然失色划过一抹煞白,江采苹稍加沉思,不动声色的挑目高力士,默然凝睇李隆基,才轻吐幽兰,温声细语吟诵道:“楚公画鹰鹰戴角,杀气森森到幽朔。观者贪愁掣臂飞,画师不是无心学。此鹰写真在左绵,却嗟真骨遂虚传间燕雀休惊怕,亦未抟空上九天。”

    此乃杜甫所作的一首咏《姜楚公画角鹰歌》诗词,江采苹这会儿加以吟咏,意不在它,只想借此来表抒自己是从何得闻姜皎大名的而已。姜皎善画鹰乌,其手笔,当年可谓轰动一时,无人不知晓。

    江采苹所诵之诗,若绢若锦,音似念奴,的确一下子把李隆基从陷入的绵绵回忆中拉回神儿。侧目面前颜如碧玉颈如新雪、神清骨秀柔情绰态的江采苹,李隆基微眯的长目一闪而过丝丝罕见的鸷之气,刹那间触目于江采苹,直觉不由自主颤了个激灵。

    适才李隆基直白的问及姜皎一事,江采苹本觉有些心慰。李隆基既肯向其当面求证,表示是种在意,同是种信任,否则,又何必多次一问,大可一砖拍死其居心叵测,往后里不再宠幸其便是,置之不闻不问任其老死宫中未尝不可。然而,江采苹委实怔忡,不过眨眼工夫,李隆基何故竟又对其冷眼相睖,难不成是其语不中治说错了甚么话……

    这下,四下的极致情调随之一潋,令人窒息的氛围顷刻上涌,宛似暖烘烘的日子冰寒的地气上蒸,犹如坠五里雾中,浑身瑟瑟冷嗦嗦。

    微妙时分,良久的诡谧,才听李隆基长吁口气,仰头看眼悬挂于头顶的弦月,云绕穹际,星临万户动,月傍九霄多,缓缓开口说道:“爱妃可想听上一听,朕当年曾与姜皎之间的种种因缘际会?”

    迎面被李隆基一问,江采苹蓦地语塞,忍不住干咽了口袭面吹拂来的夜气。时下明明早逾春暖乍寒的时节,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当是渐觉风光好的时候,无端端楞是陡添夜凉如水的错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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