噎咽口吐沫,方复端官架子道,“如此说论,江卿仍旧不肯买某薄面了?”
“陈明府,莫非吾言得尚不够明?”江采苹不无嫌恶地蔑哼装腔作势的陈桓南,就地反质道,“吾已明言,吾之亲事,唯吾做主。既无需陈明府操持,亦无关乎吾父亲大人之责。吾这般直白作释,陈明府此番可听得明晰?”
“岂、岂有此理?自古婚嫁,无不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之理!尔,江卿为尔父,某、某为……”着实未料江采苹脾性竟比江仲逊还倔硬,陈桓南登时觉得颜面扫地,被臊得一个头两个大也就无暇顾及加以斟酌,气极败坏之际难免口不择言,“某为尔牵线搭桥,铺条锦绣之程,作保红媒,何谓不妥?尔尚有何不遂之处?某好话言尽,江卿食古不化,不想尔愈为顽固不开窍,果是有其父,必有其儿本内容为梦在大唐爱019章节文字内容!某……”
“陈明府何以咄咄逼人,是听不懂人话麽?”未允陈桓南胡搅蛮缠厉毕,江采苹已是正色驳断道。继而便随手一抬,作出送客姿,“吾若不愿,任人均强迫不了吾。陈明府,请便吧!”
江采苹这席言简意赅的话一收口,周遭本就已观得大眼瞪小眼的诸人,立时窃窃生议。薛王丛亦好整以暇的眯缝起细目,但扫视向江采苹的神韵,却凝得更深。
采盈闻江采苹指示,小脸却极为兴奋。少时,见陈桓南只就紧绷着张臭脸,却并未自觉的离去,便亦学着江采苹语气,跨前小碎步,以散漫的态度冲陈桓南重申述道:“陈明府,请吧。恕奴不远送了。”
“哼!某看江家,蠢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下,陈桓南肝火亦再也克抑不住分毫,转就冲一干差役招手发号施令道,“来啊,把江家小娘子给某带回府去!凡横加阻隔者,一并打入狱牢!”
陈桓南明火执仗的翻脸,民姓越为面面相觑,嘈切渐起。
闻陈桓南命令,其身边的差役亦有唯诺应令者。但也很明显,其中有三五个差役,侧目瞅眼伴于江采苹一同上场,却由始至终均未言语只字半语的江仲逊,并未应陈桓南之命,陆双即是其中一人。如此一来,原做备应令向前的差役,在动了几步后,回头瞥见陆双等人压根未意欲动足,则亦矛盾在原地,颇显犹豫的探向陈桓南,楞是前进亦不妙,后撤更不妙。
这一幕带分讽刺味的镜头,触及于薛王丛及高力士一行人眼中,兴许实为隶属罕见。然而观于人众眼底,实则并不足为奇。有道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无论何朝何代,人总为感情性动物。往昔,江家为珍珠村的民众,贡献付出的太多,上至达贵,下至黎民,未受过江家布施义诊恩惠的鲜少。纵使是衙差,亦不例外。如今要拿有恩于己的善人,但凡良心未彻底泯灭掉的,想必皆会仔细掂量下厉害度。
江采苹见状,亦轻轻拉过采盈,独个迈至廊亭边缘,定定地直视向陈桓南。约莫片刻盯视,方轻启朱唇,幽幽吐了俩字眼:“你敢!”
江采苹口吻尽管不重,却是透着股子令人战栗的犀利劲。陈桓南迎视着宛似柳叶一样颠立于廊亭边沿的江采苹,倏忽有股冷汗淋漓的错觉,仿乎江采苹随时均有从廊亭摇坠下身的骇惧……
梦在大唐爱019, 第019章 抛绣球招亲(下)更新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