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称帝者,无一不改名,但凡君王,无一不多疑,虽然你国为大苍,但周边,越、辽、前梁,无一不证明着,你该为宋。”
赵腾润趁着脸听她说完,抽手扶她:“说完了吧?赶紧睡吧。”
“没有说完,”苏陈不睡:“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看书,传承都是书里,还有外交,还有出海,海的那边远比你想的更大更开阔……”
“没完没了是吧?”赵腾润越听越觉得是胡话,直接把醒酒汤端过来:“喝了它,赶紧睡。”
苏陈嗤鼻:“行吧,既然你这么想,那就这样吧,阿练,我要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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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练就在门外,听苏陈叫了好几遍,才让人把水拎过来。
她本以为殿下会哄住的,结果……
苏陈霸气的把太子给撵出去了,反正这里不是皇宫,她把话直接说出来了:“我不想守那些破规矩,女人就不是人了?是男人的附属物件,也有罢工的时候。你手脚疲惫了,你能怎样?把手脚剁了?”
赵腾润不和她计较,先睡下了。
苏陈让人架起屏风,就这么沐浴。
楚练一边帮她洗头发,一边低声劝着:“小姐,殿下对你这么好,你可别太过了。”
苏陈撩着水:“蹬鼻子上脸的事,我干的还少?算算时间,六七百年后,不说几百年之后,就现在,海的那边,从来就是一男配一女。”
楚练说:“小姐,你又说胡话。”
“我生活的那个地方,法制已经很成熟了,社会也是高度文明,工业农业都发展到顶峰了,耕田种地大部分是机械工作,女孩子经济独立人身独立,结婚是自愿的,也不存在什么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合上你的嘴巴,你不会懂的。”
苏陈冲净头发,洗净身上,出水穿衣。
楚练觉得头脑发蒙,小姐就算喝醉了,也说不出这种话,这是又被附体了?
苏陈穿了衣服,伸手挥了一下,手握成拳,吹了口气。
“呋!”
楚练眼前一花,纷纷扬扬的花瓣在她头上方飘落,苏陈笑脸飞扬,拉住她:“困不困?我要去书楼。”
“可是殿下……”都已经休息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楚练拉了出去:“管那么多做什么?我要是明天死了,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我可不是人生里还留着什么遗憾。”
虽然她的人生注定达不到什么高度了,但开心还是可以做到的。
她把医书整理放回去,把历史书翻找出来。不过历史没有多少,因为普通人是不能写史的,就算偶有野史,也不多。
苏陈就在书楼里凑合了一夜,把赵腾润给晾下了。
赵腾润夜半醒来,屋内空空,没有烛光,也没有人:“苏儿?”
门外有值夜的陈拘:“殿下,属下在。”
果然屋里没有人。他直接起身:“苏儿呢?”
陈拘回话:“将军在书楼。”
书楼?
他披衣开门,往书楼方向看去,黑幢幢的,并无人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