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这生意也算是没落了。倒是洋人大举进京之后,连带着古董一块儿升值。到我这一辈,辉煌的就是古董了。”
“我年轻的时候,可是一位十分有抱负的青年。读过私塾,也上过最初兴办的洋学堂,自诩眼光独到超前。不过现在想来,却是太过鲁莽。”
回忆起当年,这沈老爷眼中泛起了涟漪。
在她记忆中,家中古董是不少,可却离着做生意有些大距离。想必同样没落了。向来这人吧,总是对自己曾拥有的一度辉煌沉浸其中、难以自拔,却对于那之后的落败显得讳莫如深。
“那时候,家中的古董做的声名远播,就连北平的各位达官贵人亦是特地派人前来观察购买的本内容为余殃20章节文字内容。一时间,倒是形成了万人空巷的局面。每天在铺子里人来人往的也不在少数。我就想,若是有了这么好的市场,便要好好运用一番。你应该没想过,我们沈家当年也是有一支船队的吧。不多,也就那么四五条大船。”
沈卓航称奇,道:“古董是特别的物件,承托别人运输总是不放心的。倒是没想到,靠着古董竟能做的如此之大。”
沈老爷苦笑,道:“生意是越做越大,有那么好几年的兴盛光景。如今住的宅子,以及收租的田亩,都是靠那时所赚得的一举购买的。可有起就有落,谁都想不到,北伐军来了。宁波沦陷了。世道不好,盗匪横行,去到北平的船舶一条条都被劫持。古董没了不说,那些个工人也是从此没了下落。那时候,我们自顾不暇,赔去了一大笔钱。铺子也是被破坏了个精光。”
沈卓航震惊,感叹道:“怎会这样。”
沈老爷如今已是淡然,笑着说道:“战乱要人命的,不仅仅是枪子儿。索性,沈家命不该绝,缓了过来,还能靠着田亩土地维持至今。可从此却也是下去了。打仗最凶的那几年,我们躲在山里的老宅中,我大病一场,对于做生意亦是提不起劲来了。”
他拿起自己的紫砂茶壶悠悠的喝了一口。
随即道:“你知道我想告诫你的是什么吗?”
沈卓航默默的回味着沈老爷的话。单单只是描述,家中曾有过的大船,她便知道生意究竟做的有多大。可再一看如今这境况,她也能猜到当初父亲摔得有多惨。
少顷,她说道:“战乱祸害人呢。”
沈老爷笑着说道:“天灾*,是不可避免的。却只是我们生意做太大,一下倾囊过多。如此一来,损失更是太大。如今是年景好,但又能好几年。江南一带虽是人杰地灵,可天灾*却是说不准的事。”
沈卓航默默的点头,原本心中的一团火亦是有些被浇灭的感觉。固然,父亲说的不无道理。以自己人生所体验告诫子女的,可都是血一般的教训真谛。
“一直说要你巩固家业。不求你再创傲人的辉煌。只要能守住便是最艰难的。如今,沈家的日子不算难过。比上不足比下实在有余。无谓去冒那风险本内容为余殃20章节文字内容。”
沈老爷规劝道。
一时间,沈卓航已觉自己哑然。
这一个晚上,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虽是被告诫,可她仍旧是蠢蠢欲动,换一个角度考虑,曾经的沈家如此辉煌,虽无人逼迫她,可她是多么想再创一番。
第二日,她一早在院中找到了沈老爷,还未来得及开口,沈老爷便已笑盈盈的说道:“怎么。还是想要买船?”
沈卓航固执的点点头。
“真的不再多做考虑?”沈老爷唤她坐下,继续问道。
沈卓航把心一横,毅然决然的说道:“我不怕乱世!乱世造就的才是真正的英豪。若果真不幸被我碰到了。我会尽我所学,所能,坚守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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