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做什么?”
“我想见额涅,他们不让。额涅好难受,福惠怕她死,我要额涅活着,我要额涅活着……”孩子呜呜咽咽的哭了,雍正擦去他的眼泪淡淡道:“人都会死的,你额涅死了,汗阿玛让皇后做你的额涅好不好?”
“我不要,我就要额涅。”
福惠又哭又打,雍正任由他在怀里闹腾,看神色并没有动怒,可是匆匆赶来的太监宫人都吓到不行,福惠的奶母壮着胆子上前抱走了小主子,其他人都跪在地上请皇帝不要治罪,雍正淡漠的挥手让他们下去了。然后他转过眼神看着熹妃,“你一直都在?”
“刚出来。”
“为什么答应她?”
见他的脸色不好,熹妃心里一惊,她没有深思熟虑,所有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死者为大,就算是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就请您答应了吧。”
雍正看着面露疲惫的熹妃忽然就笑了下,这笑好生怪异,明明是笑却让人心里生寒,“太医说她过不了这个冬天了,不到三十岁就死真是可怜啊,这些年她也为朕付出了不少,朕会送她一份大礼,定让她满意。”熹妃见他如此一时怔住了,这时从殿中出来了太医,见驾回禀,等论说完了雍正显然是要进去见皇贵妃,“熹妃忙了半日了,还是早些回景仁宫安歇吧。”皇帝发话熹妃自然是要听的,她目送着雍正进了宫殿,宫人再将大门关上,喧嚣和光影一下子就被隔住了,熹妃呆呆看着心里一片茫然,直到被嬷嬷提醒时辰不早了,她这才转身离去。
皇帝奇怪表现的原因熹妃很快就知道了,那日后的第七日年羹尧被赐自尽,然后他带着皇贵妃一起去吊唁,当夜皇贵妃的身体情况陡转直下,连紫禁城都回不来了,于是就住在了年府,没过得了子时她就死了。熹妃听到这些只觉得手脚冰凉,她不知雍正竟会这么狠,这到底是为了报复二人相恋还是因为年羹尧而迁怒于年明月呢?她左思右想不得而知。雍正三年死了不止一个年羹尧,衰败了的也不止一个年家,接着就是大将军的亲信汪景祺,枭首示众人头高悬于菜市口大街的灯杆上,其妻发黑龙江给穷披甲人为奴,其七服之亲兄弟、亲侄俱革职,发宁古塔,其五服以内之族亲现任、候选及候补者俱革职,令其原籍地方官管束,不得出境。惶惶不可终日的隆科多被定了四十一条大罪而被拘,佟家被抄。连带无数。接着蔡珽入狱,田文镜入狱。延信入狱……这时的朝堂再无新君登基时的人心浮动,也无半点颓靡,有的只是人人自危的肃静,谁也猜不透帝王的心思,逢迎的被杀了。桀骜的被杀了,有罪的杀,有功的也杀,朝臣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雍正的指令去做事。竭尽全力的做好,被赏的害怕荣宠是祸,被罚的更担忧命不久矣。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最后连自己的亲儿也放逐了。三皇子弘时因亲近逆党有心谋反的罪名被逐出宫廷,令其为允禩之子,同时齐妃被禁于宫中。
十一月来临,又是一年先帝忌日,与前两次不同。这回雍正皇帝亲自去景陵祭祀。皇帝走了的当日熹妃出乎意料的见到了一人,这是被秘密送进宫中的宋暮云,当年府邸一别几十年再未见过,宋暮云现在的封号是懋嫔,居于延禧宫。穿着嫔妃服色的女子老了许多。一头华发,脸上古井无波。忽然见她出现熹妃大讶。没有等出口询问,打量了半晌熹妃的懋嫔开口道:“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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