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皇父封我做了贵人,这个贵人一做就是十年。”
“额涅。”胤禩说不出来话,他跪下把头埋在母亲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不要为我难过,这就是宫中生活,哪一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呢?死了是命,活着就要争。现在的你比我那时要好很多,至少有人帮助你,帮你的人有很多是不是?这是上天给你的使命!我很快就会死,有很多事都看不到了,你可以利用胤祯,那个女人的儿子,只要你能做到人上人的位置,让所有人跪在脚下,让当初害我的人都跟着一道去陪葬。你能做到吗?”
“我能。儿子能!”胤禩哽咽道,“我会为额涅完成心愿,用我所有的力量。”
“嗯。我相信,所以在最后的时间里尽量的尽孝吧,你得担的起贤孝二字。”良妃展颜而笑,一刹那她似乎回到了十六岁那一年,妩媚动人,美丽不可方物。对面带着酒意的年轻帝王惊艳的忘了所有,她像烟花一样的绽放过,又将唯一的心愿继承了下去♀一日卫林良终于得到了解脱。
一边是得子之喜,一边是丧母之痛,紧邻的两间府邸同时在经历不一样的感受,爱新觉罗家最出色的两个帝位争夺者并没有察觉到来自上位者的注视,在东暖阁里的一句轻飘飘的话也许可以传递心声。帝王舀着密报,那上面用诸多感人话描述着八皇子胤禩丧母的悲伤,说他终日对画洗面,茶饭不思。康熙帝轻笑,带着冷酷意味道:沽名钓誉。魏珠耳尖自然是听到了,但他不知道那是封什么奏报,也不知说的是谁。对于胤禛得子的欢喜,康熙帝保持了慎重的沉默,一边按制给着赏赐一边让人继续暗中监视。若是谁能猜到万岁爷的心思大约就离宝座不远矣,这是魏珠心里的想法,可他究竟还是不晓得应该向谁靠拢。
弘昼的洗三和满月酒过后就到过年了。添了两个孩子的府邸比往年要热闹许多,张灯结彩不说,烟花也是少不了的,就是走动的人还是那么少,除了康复的胤祥就是雍亲王的门人和幕僚们。如月意外的见到了年羹尧,封疆大吏一身儒生打扮,却掩盖不了锐利的气势,在府邸大门口遇到两个人都愣了愣,如月因为抱着孩子,只是行了个半蹲礼:“年大人。”
年羹尧也颔首当做施礼了,之后如月就上了马车,年羹尧进府时回头看了眼,“这是琅格格?”张起麟躬身道:“正是。”
“归宁?”
“正是。”
“王爷对琅格格还真是不错啊。”
年羹尧的话如月自然不知道,却一字不差的传到了胤禛的耳朵里,对于这个仍以门人自称的二品官员,胤禛保持了以往谨慎作风,他连提都没有提收受贿赂的事,可年羹尧却主动说了,还把那一张价值不菲的银票随意撂在桌子上,他笑着说:“有人白送的,四爷手头一向很紧,这就当时奴才孝敬主子的,随您怎么处置。”
“亮工为人真是坦荡。”
“哈哈,”年羹尧笑出了声,胤禛没有去碰那张银票而是淡淡道:“什么时候走。”
“明日。四川那边的事很多,走了这么久大约已经堆积成山了。”
“我不能给你践行了,祝你一路顺风。”
“多谢主子关心,奴才来此除了辞行还有那件事……不知四爷考虑好了吗?”他的笑容隐了下去,一严肃起来萧杀感就凸显出来,胤禛平静的看着他,“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