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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皇宫,庆兴宫。
布置得无一处不精致的内殿里温暖如春,长公主只穿了一件极薄的高腰长裙,斜倚在软榻上,双眼微眯,长长的睫毛时而轻轻颤动,却始终不曾睁开眼睛。大殿的地上跪着一名身穿淡绿色宫装的宫女,正在低着头,向她的主子禀报刚刚收到的消息。
“小公爷前天已经到了燕州,但一进城就惹了点麻烦。他的马误伤了河东陈氏的独子,提调使大人正巧在场,当即将小公爷一行人都请回她居住的承松园。昨天陈氏和一些商贩具状入禀燕州府,要与小公爷打官司。”
她禀告完了,却久久没有听到主子的声音。她心里不禁一沉,大气也不敢喘,头垂得更低了。
“这样啊,那孩子倒也能折腾,”头上终于传来那轻柔的声音:“燕州府接了状子了吗?”
“回公主,接了。据说燕州府将很快升堂审理此案。”
“嗯。陈家的孩子死了吗?”
“不曾。听说是重伤。”
“呵,没死人,罗兰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也罢,她既然辛辛苦苦搭了擂台,本宫就也帮她一把,让这出戏更热闹些吧。你传个信过去,让人把这场官司广为传播,务求在燕州人尽皆知。再叫孙明喻过去,给你们小公爷寻一个拿得出门的讼师,好好把这场官司打下去。”
宫女听得有点呆滞:小公爷被软禁,公主没有派得力的人手去为他保驾,也没有去见太后为他求情,怎么却派人找什么讼师,正正经经地要打官司。这......这......他们家的小公爷,还用得着为那么一点小事而上一个州府的公堂么?
“怎么,本宫的话你没有听懂?”长公主瞟了一眼发呆的宫女,漂亮的新月眉轻轻蹙了蹙。
那声音分明轻柔得似四月的春风,宫女却浑身一颤,五体投地俯了下去:“奴婢听懂了!”
“嗯,跟本宫回话,须得专心致志,似这般分心走神是要不得的。下次不可再犯,去吧。”
“是,是,谢公主宽恕奴婢,谢公主!”宫女浑身被冷汗浸透,再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再次叩首,慢慢退了出去。
长公主又恢复了慵懒的神态,双眼重新眯了起来,长长的睫毛覆盖到眼睛上,遮住了那里面慑人的冷冽。
呵,“告诉那人,我已经回来了!”多少年了,那个男人还是那么张狂跋扈,不可一世。就算被剥夺了一切,沦落到一文不名,一无所有,被迫隐姓埋名,过着老鼠一般见不得光的生活,他居然还能说出这般聛睨一切的话。不愧是大齐国最有天赋的军神,岁月没有磨平他的棱角,只让他多了仇恨她的一个理由,呵呵,她朱明莹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挑选了这世间最了不起的男人之一,她该为自己鼓掌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