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日益沉重的压力,为守住每日的生活和彼此的笑容而努力。
千叶本以为一切都会持续。然而,崩坏却在不期然间来到面前。
哈尔夫妇有个独生子,是个相当出色的男性,英俊潇洒又温柔体贴。包括千叶在内,城里的许多同年龄女孩都对他怀有憧憬。
和同龄的男孩子一样,小哈尔当然也在军中服役,而且据说是被目为精英的装甲部队。每次归乡探亲时,面对母亲和千叶无法掩饰的忧心,他都会用开朗到近乎傻瓜的笑容的安慰母亲说:
“坦克的装甲,比咱们家的墙都厚的多呢。世界上再没有比坦克里安全的地方了。”
千叶还记得,当贴着他的名字的阵亡通知书寄到店里的时候,哈尔夫人的话语。
“坦克里不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么!这一定是骗人的,是无能的军队搞错了!”
仅仅一封薄薄的书信,她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已经死了。在那之后的十五天,她不断用这句话斥骂支撑不住倒下的丈夫,还有动摇的店员们。
直到,她亲手打开运来的棺材,看到小哈尔的尸体。
当时,千叶也在场。
千叶吓的向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只能勉强看出个人形,焦炭一样蜷缩成小小的一块的物体,让人根本无法和那个英俊又体贴,最重要的是,站起来足够把千叶遮挡的严严实实的男性联系在一起。
然而,只第一眼,身为母亲的哈尔夫人就确认了,那就是她的孩子。
她发出难以想象的悲鸣,根本顾不上那尸体外形的恐怖,扑在上面放声痛哭。
举办完葬礼之后,哈尔夫妇就双双倒下了。与其说是由于小哈尔的死带来的打击,倒不如说一向在这个见鬼的世道里支撑他们好好活下去的信念支柱已经崩塌了。千叶和其他店员虽有心思劝他们振作,无奈毫无作用。
在小哈尔的葬礼举行三个月之后,他的父母也被安葬在他的侧旁。
三个哈尔都已不在这个世上,“哈尔的城堡”自然也就无法再经营下去。就算千叶有心,但店员的伙伴们已经撑不下去了。事实上,若不是哈尔夫妇和蔼亲切的魅力,店员们怕是早就离开这间薪水微薄,工作又辛苦,必须随时给苛责的客人赔笑脸的店,甚至离开这个日渐衰退,早已如同空壳一样的城市了吧。
“……就是这样。”
千叶低着头,用淡淡的一句话结束了“哈尔”崩坏的历史。
“那你现在……”
“我现在在‘道尔机构’帮忙。”
道尔机构!
猛然听到了意想不到的名字,西斯学徒一下子就从感伤之中拔出了精神,挺直了背脊。
那不是老师从那个身体像纸片一样又轻又薄,却拥有难以想象的怪力和娴熟技巧的男孩记忆里榨取出来的名字吗?
还是很不成熟呐。
看到徒弟的反应,以几乎微不可查的幅度摇了摇头,阿斯拜恩轻轻转动着手上的杯子,从同样露出意外表情的克劳斯那里接过了谈话。
“道尔机构……听起来像个政府部门呢。那么千叶小姐现在是公务员喽?”
“不不不,不是那么伟大的身份啦。”
千叶连忙空出一只手摆动着,并加以说明。
虽然名字听起来很豪气,但其实“道尔机构”不过是个小小的孤儿收容组织罢了。
以资助人“道尔”的名字命名。机构内常年收养有因战争,或各种原因失去父母的孤儿十五到二十名。在孤儿们年满十五岁时,资助人就会介绍他们到各个工作地点去。不过现在,男孩子们要不是身体实在不过关,都被军队征募走了。
“可是,赫尔维西亚的孤儿,不是由教会收养的吗?”和宫梨旺疑惑的问道。
的确,就像赛兹教会收养由奈美,诚也一样,赫尔维西亚信奉八百万众神的国家教会对孤儿的收养和教育一向非常热心。除了帮助他人是教义所要求之外,一方面这善举对提升教会形象颇有帮助,另一方面教会收养的孤儿自然也会养成颇为坚定的信仰。
不过,除了受国家补贴的教会孤儿院之外,民间人士出资经营的孤儿抚育机构也不少。
“我也是道尔机构出身的哦。只是惭愧,到头来非但没成为捐助人,还得在机构混口饭吃。”
千叶笑着说。看起来,这段时间的谈话让她放松了不少,以至于连自己的孤儿出身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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