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的对手或者已经无法称为人——长枪骑士的身体在骤然僵硬!他看着枪头钻进斗篷的阴影,在那里爆开的荧光吞吐不定。但那人形在下一刻模糊了……随着光泽的闪烁,那个人影已经凭空消失不见!
一缕冰寒的气息游上了枪骑士的后背,他心中在狂呼,他知道那是敌人致命的攻击预兆……而他看不到的是,那个灰色的人影从他的身后浮现,露出斗篷阴影的嘴角划过一个嘲讽的弧度——只是轻轻的一推,搭在他盔甲上的刀尖已经蛇信一般穿过了甲片的间隙,划开一张草叶般撕扯皮肉,那一团锐利的冰冷,直接送进正在跳动的心房。
“好冷……”枪骑士的瞳孔收缩,然后看到一只手从肩侧向前伸出来,洁白纤长的指尖点燃了五道赤红金红色的线条!阳炎爆接二连三的撞上自己同伴的附魔大盾,在上面撞击出碰碰的闷响和耀眼的火光!
一个能够使用法术,并且象战士一样战斗的怪物……这是他最后看到的场景,之后,冰冷化成为无边的黑暗,只留下怨恨的念头闪烁而逝——施法者的战斗,永远不是战士所能想象……那么,自己一方的法师,到底在干什么!
法师们在战斗。
事实上,他们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对手——那个影子出现的一刹那他们就已经准备好了下一份法术,但是对方,那个正在与两名骑士周旋的可怕存在根本就不给他们施法的机会……金红色的阳炎射线在刀刃的间隙迸发,狮鹫骑士手中的魔法武器上被撞出无数的光火,骑士已经扔掉了手中的巨斧,拔出了腰畔的骑士长剑,而那两柄弯刀也似乎是某种法术,与骑士剑交击的叮叮脆响几乎堪比疾风骤雨!
一个法师低声吟诵了一个字符,羽翼的光泽在他身后闪烁了一下,载着他向上飞起——与一个拥有如此速度的人物接近战斗对于法师来说是个大忌,更何况他似乎还有着自己所不了解的神秘力量?
可那个怪物根本不打算让他离开。
他忽然仰起头,视线向着这一边转了一下,法师却没来由的心悸……一道仿佛无数杂音糅合为一体的嘈杂声像是波纹一般划过空间——没有造成任何实际上的躁动,却让才刚刚飞起来法师感觉就像是有一百只老鼠钻进头颅深处乱抓乱咬,同时发出疯狂混乱的尖叫。他狂呼了一声,就像是一截木头一头栽了下去!
而他另一个同伴也没有好到哪里,这位女法师的反应并不慢,但是与那个鬼魅一般的灰袍人相比,差距简直像是蜗牛与高铁——她激发了戒指上的某个防御法术,让一圈圈隐形的防护在身边滚动,然后试图再激发一个攻击的手段,但是下一刻对方持刀的手指微微拨动了一下……这个动作在飞扬的刀剑光泽中毫不起眼,她甚至怀疑那是不是一种错觉。
然后,下一个呼吸的时候,暴风从她脚下迸发出来,忽地一声将她那件得体的长袍连同长裙翻了个底朝天,两条洁白的大腿和粉红的裘裤顿时一览无余,聊算为战斗增添了一抹丽色!
女法师尖叫着……不是因为春光外泄,而是因为她什么也看不见了!暴风翻上来的裙角将她的上半身包了个严严实实,她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的装扮竟然会有这种要命的坏处,慌乱之间手中迸发的法术也就此跟自己的法袍来了个正面接触,然后那长裙之中劈里啪啦的魔法能量就让这个大粽子步上了他同伴的后尘,直接向后倒了过去……
而在这个时候,武器之间的战斗也进入了一个小小的间隙。
在一阵能够撕裂空气的劲风过后,两个人都向后退了几步,他们的武器缓缓垂了下来,身上的血花直到这时才痛快的绽放……只有骑士的。三道纤细鲜血溪流从他的额头,肩头,还有胁下的三处伤口喷涌出来,随着他急促的呼吸,鲜血争先恐后的从伤口喷涌而出,刀口并不是很深。但另外的两道伤痕则异常的麻烦,不管是臂弯还是腿侧,都在发散着火烧后那种刺鼻的焦臭气味儿!
健壮的骑士扔掉手中已经被焚烧成为鲜红,热浪逼人的魔法盾牌,盯着那个衣袂飘拂的敌人,心中忽然有种侥幸的感受,刚才的那一轮交手足够他判断出,眼前这个法师一样的对手是一头货真价实的怪物!他手中的骑士剑虽然坚韧而纤长,还有魔法的辅助,但是他却远远比不上那一袭灰袍之中施法者那样迅捷,犹如鬼魅一般的动作。
虽然对方是偷袭,但是以二对四,仍旧是明显的劣势,更何况这一轮短暂而又炽烈的战斗中,事实上都是这一个人在主导着攻击的。
而即使是这样,他竟然还在自己和两个法师的环伺之下,杀死了两匹马,击退了两个法师,并杀死了自己的同伴——一名战火中锻炼出来的真正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