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和马蹄声将之淹没其中,就在内勤大臣下车的同时,城门的方向又冲出了一辆马车,而就是这一句话的时间,那辆马车已经穿过了几百码的距离,来到了这个圈子的外边!
漆黑的马车车厢并没有侯爵大人的那样华丽,相比较起来,似乎是由于使用的时间较长,这辆马车的漆面甚至都丧失了一些光泽,在海顿贵族的座驾中,可以用朴素来形容,甚至可以说,朴素的……看上去有些落魄……
只是当两辆车平列在一起的时候——或者说当这辆车与任何车架并列时,它都能够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这不仅是因为拉车的那两匹漆黑的,健壮的,仿佛魔兽一般的高大骏马,也是因为那个毫不起眼的车身上,硕大的狮鹫盾徽!
这辆马车不需要装饰,因为,这盾徽就是最好的装饰,任何华贵的花边和金饰,在那只魔兽面前都不过是一些碍眼的摆设而已。
一如侧向周围护卫的骑士——尽管城卫军的铠甲光洁如镜,尽管他们鲜衣怒马,英武不凡,但是在那名跟随在黑色马车身侧的黑色骑士面前,十几人的气势几乎被压缩的踪影皆无……就像是一群身在鹰隼身边的雏鸡,即使如何叽叽喳喳,他们也不过是作为食物的卑微存在。
他的全身都包裹在那件黑沉沉的甲胄之中,甚至骑着的马匹也是一样的漆黑,只有头盔的缝隙之间,那仿佛自主散发着红光的瞳孔,将杀意和威压不住的向周围散发开去,即使没有跟着双眼睛对视,即使相距如此遥远,也似乎同样可以感受到那冰冷而锋锐的目光。
“康斯坦丁少爷……”
骑士跳下马,向那个场地中的矮小身影谦卑的俯下身体:“请恕我们迎接来迟……”
于是所有人目光在这瞬间再次集中到了那个一身毫不起眼的装束的少年身上,不过不再是由于好奇,而是发自内心的惊讶——装傻这事,如果干的好,就叫大智若愚;木讷这事,如果干的好,就叫深沉。可惜,康斯坦丁似乎并没有把握好其中的平衡。
在平民的印象中,一个公爵的儿子,哦,应该说所有的贵族少年,至少都应该是希尔罗男爵这样的,优雅,高傲,华丽……总之是一切荣耀的代名词,即使他只是个少年也是一样,但是眼前这个家伙却完全破坏了这种观念……身上古怪而陈旧的装束暂且不论,长相没有那种让人虎躯一震的气势也搁到一边,关键是,贵族们那种渗透在骨子里的高傲与优雅,在这个人身上完全无法窥到半分。
康斯坦丁摇了摇头,“你们几个,跟着我的马车……”他低声吩咐了一声几个刚刚跟自己谈妥了价格佣兵,然后朝着来迎接自己的马车走去……心里却在盘算着这一幕日后传扬出去,会不会被老管家或者是公爵大人斥责为给康纳利维斯家的荣誉抹了黑。
看着那个准备离开的少年,侯爵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情绪表现出来,老人只是向前走了两步,举起手来,扇了下马侍立在他身边的希尔罗一个耳光。
噼啪的皮肉撞击声,很响亮……
希尔罗的身体趔趄了一下,英俊的脸上开始迅速的充血,他下意识的捂着腮,然后不可思议地瞪着面前的舅父,惊讶于这个老人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力量,也惊讶于对方为何这么做……
但是他没有想明白,因为对方已经翻过手来,又是沉默地狠狠地扇了下去,这一记耳光比先前那记更加响亮,更加沉重。让年轻人脑中的思想也被一片空白取代!
老人却完全没有停滞的意思,
劈劈啪啪,清脆的声音一下一下,接连不断的响着,到第八个耳光打过,希尔罗闷哼了一声,向后退了一步,一丝鲜血从嘴角沁出,滴落在他胸前雪白的花边上,他张了张嘴,准备挣扎着说些什么,却被侯爵眼中寒冰一般眼神震慑住!只能空空的开合了几下嘴巴,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康纳利维斯子爵大人……实在是非常的抱歉,让您看到了一些笑话……”杰拉德侯爵停下手,转过身,微笑着走上前,向停下了脚步的少年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这里实在是太过喧闹,您看您是否愿意移驾一谈?”
一谈?谈什么?这里的事情不是已经接近尾声了么?少年心中一动,他已经记起了面前这个老家伙的来历……还有细节上的不少问题,少年的视线扫过对方的面孔——自己让沃尔特先行一步带着证据前往有关所在,而算算时间,那么这一众人的来意。似乎也就清楚了一大半。
不过这也让少年的表情严肃了一些,他实在是不想跟这些油滑的老家伙们有什么交集——按照他原本的打算,只要全都推给沃尔特去办就好,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帮家伙的敏感性,他们竟然在第一时间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哦……哦,当然,当然,这里的事情一定要做出一个合适的处理……”少年的犹豫,让老侯爵的表情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一下,然后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爽朗:“城卫军的队伍过于庞大,难免混杂了些许不良分子……对于这种败类,我们一向是绝不姑息的,只不过这种寡廉鲜耻之辈就像墙根里的蘑菇一般总是除不尽绝,只要有些雨水……”
一些轻微的撞击声在周围响起。轻微的就像是……牙齿之间的撞击声。
想到不久之前,所有人还在对这样一个人肆意辱骂和嘲讽,甚至兵刃相向,所有人便全都无法制止身体的那种剧烈的颤抖,他们粗重的喘息着,但是却无法抑制住血液被从面孔上抽离,大量的汗水粘腻腻的贴在背上,湿冷的仿佛死人的皮肤,几个比较胆小的家伙干脆已经瘫倒在地上,幸亏对方之前的法术已经让他们从马上摔了下来,否则的话,这里恐怕会有几个因为坠马而摔断了脖子的可怜人。他们几乎不必想象,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下场,有的人已经忍不住开始低声啜泣,甚至有一丝骚臭的气味开始在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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