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是在奉承!
“是真的吗?”她问。
这回君易清很干脆地回答:“是!”他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用手指敲着桌子。
这是他的小习惯,每当这个时候,爱羊知道他不是在认真思考事情就是在为什么烦躁带着农场混异界!
“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她突然把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
敲桌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君易清好奇地望着她,悠悠道:“什么为什么?”
爱羊抬头定定看着他的眼睛。说:“为什么你要杀了南国的使者?你不怕……”她想问“你难道不怕两国会发生战争吗”?但心中那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她绝不能问出来。
“你不明白吗?”不知是不是错觉,君易清的声音猛然晦涩下来。就连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也变得捉摸不透。
爱羊的心疯狂地跳着,但她的表情却很平静,就连声音也没有一丝颤斗,平静得说:“明白什么?”
君易清突然从椅子上站起,头发上的水滴有一些落到了爱羊身上。
她不自觉地又后退一步。
“看着我!”他低沉但又温柔地命令道。
隔着一张桌子。爱羊忐忑地抬头,目光中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怯弱。就像一只怯生生处在陌生地方的小兔,惹人怜爱。
君易清的眼孔微微缩起,他心底的某处又莫名软了起来,这让他非常确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伸出一只手温柔而缓慢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低声道:“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爱羊紧咬着唇,呆呆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你是为我做的?”她以极低的声音问,就像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不敢高声说话一般,害怕得到自己预料之外的回答。
君易清坚定地点点头,没有掩饰,没有讥讽。只是很平静地回答她的问题:“是!”
爱羊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不真实起来,甚至就连自己面前的这个与她仅隔着一张桌子的男人也恍惚起来。不像真的!
屋内的光线更黑了,天色明显暗了下来。
他们二人静静站在黑暗中,没有人先说话,也没有人移动,只静静站着。
君易清的手依旧搁在她的脸旁,手上的温度似乎会传染一般,把她的全身都烧得滚热!
爱羊的脑子很混乱,从知道陪嫁之事到现在的一幕幕都在她脑海中一一闪过。她想起有几次见面时君易清脸上的那种悲伤的表情,那时她以为他要放弃自己,送她去南国,但现在她明白了――他是在为如果战事发生后他们二人即将来临的分别难过!他们终是要分开的!
她刚想到这一点,前两日在半雪庄发生的事情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又不确定起来。
最终她大着胆子问:“你不是更喜欢沐婉姑娘吗?”
四周又静默下来。
爱羊感觉到君易清的全身绷紧,眼睛像是在盯着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似的冷冷地看着她。
她的心脏一下被冷冻起来。
她破坏了刚才美好的气氛,她不知自己是不是为此该感到后悔。
“不是吗?”她问。(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