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权,协约***在大量美军投入战场之前,只能维持守势,尚且有些应对乏力之感。至于阿夫勒的胜利,对法国人来说完全是意外的惊喜,对整个战局的影响并不深远,更不可能凭借这次小小的胜利就击败强大的德军。可是,中国将军显然不是开玩笑,那……
石铿不想跟一位军事外行的克里蒙梭说军事问题,因此提过之后就立即忘了刚才的话。
“总理阁下,鉴于法国政府在之前与我达成的关于战后利益分配的书面协议,也鉴于中国西南地区与法国的长久联系和传统友谊,我想在战后,这种友谊能够化为更加密切的官方、民间合作关系得以保持、深化。为此,我向法国提出一个建议,那就是撤销法国在中国的领事裁判权,把中法关系建立在朋友式的互利合作基础之上。”
领事裁判权,是殖民地的象征之一。
对法国人来说,在中国可以横行无忌,不受中国法律的约束和制裁。
对中国人来说,领事裁判权实质上洋人骑在中国人头上拉屎拉尿的地位保证,上海法租界的公园门口竖着的那个“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时时刻刻地伤害着中国人的民族感情。
随着中国远征军到达法国后连战连捷,在法国国民中树立起极高的声望,也得到法军高级将领们的普遍认同。实际上,在一个团的新式坦克和相当于两个团的汽车,以及一支战斗机航空队拨给中国远征军司令部之后,中***队和法***队的地位,在法国已经平等了。
“中国人在为法国流血,在为法国人作战,法国不应该再伤害我和我的士兵们的感情。当然,如果法国依然坚持保有这种只能让中国人对在华法侨生出敌意的制度,我和远征军的官兵还将坚守协约国家的职责,打好今后的每一场战役。”石铿的神情很庄重,眼中带着希冀的目光。“只是,我想把关乎中法两国关系的目光放得更长远一些。对法国来说,战后重建需要的人力、物资,中国可以提供;对恢复活力的法国来说,中国四万万五千万人口的庞大市场一旦经过培育和发展,能够成为法国工业品的忠实用户;对今后的世界格局来说,中国不会永远地贫弱下去,在欧洲的战场上,一支强有力的中国远征军已经证实了拿破仑陛下的话――中国是东方沉睡的雄狮。而今,东方雄狮已经苏醒!作为中国远征军司令官,本人不希望带着某种不愉快的记忆,在未来代表中国政府与法国政府打交道。”
最后一句话才是克里蒙梭想听到的!
谈判需要一个身份对等的对手,如果石铿没有把自己定位于未来中国的权力者,那法国总理可以跟一名将军谈些什么呢?浪费时间嘛!反之,一旦石铿表达出攫取中国最高权力的意愿,以他目前拥有的实力,就是法国政府潜在的合作对象,实现在华利益的帮手。只是,恐怕“利益”二字的理解上,克里蒙梭和石铿还需要进一步的沟通,这种沟通不是一时可以达成的。
“法国政府不会介入中国内政。”克里蒙梭站稳了自己的脚跟后,说:“当然,法国人民出于良好的愿望和对中国远征军的感激之情,在同为协约国伙伴的框架之下,愿意为陷入内战之中的中国人民作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就我个人而言,我很感激中国远征军二十万官兵和石将军阁下,没有因为祖国的内战而抛弃协约国责任,更感激你们在战场上建立的伟大功勋。但是,在中国政局没有进一步明朗之前,在法国还遭受德国人侵略之时,法国政府难以在中国权益保留或者取缔的问题上作出决断。将军阁下,这一点请您谅解。”
“如果,我是说如果。”石铿也有样学样,站住立场后说:“如果某一天本人能左右中国政府对法政策呢?”
“那,我很高兴能代表法国政府与将军阁下就中法两国之间所有的共同问题展开会谈。对等的、公平的、朋友间的会谈。”
嗯……老虎这话是在暗示――法国政府支持石某人获取中国最高权力,并会在此之后予以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