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的怀疑,不是吗?”
让―莱托耸耸肩,当时在法国得到这个军事代表团团长职务时,某人也是这般怀疑的。
蒋方震瞟了一眼身边面无表情的冯玉祥,说:“根据我们从战场上缴获的德军装备来看,轻型坦克的装甲无法抵御德军反坦克枪的火力,甚至侧装甲还无法抵御德军k子弹的打击。说句伤感情的话,我认为这是法军在处理已经不合时宜的装备给中国远征军,却要中国远征军因为这个向法军表示谢意,承担更多的牺牲。”
让―莱托频频摇头摆头道:“不,不!绝对不是这样,不是您想象中的那样。”
蒋方震把手中的文件摔在桌上,冷声道:“那,我该如何解释这份高高在上藐视中国远征军的文件呢?”
福煦见自己一番好心和如意算盘反而闹得有些不好收拾,忙出声道:“蒋将军,您认为何种配备方式更适合目前的远征军?”
“坦克,以雷诺ft―17―37型为基础型号,应该配备72辆组成一个坦克团,另加4辆指挥坦克和战斗勤务保障车辆。”蒋方震毫不客气地把某人的心思抖落出来。“卡车,一吨半的只能列入师级辎重部队,应该是每个师拥有一个汽车营;在远征军司令部编成内,应有一个两吨半卡车组成的运输团。火炮方面,我们不需要太多的重型加农炮,在中国远征军的炮兵编成内,榴弹炮和加农炮的比例最好是2比1。以马尔梅松和阿夫勒两次战役的经验来看,榴弹炮比加农炮更重要。”
福煦似乎捉摸到一些东西,喃喃道:“这是一个战术问题。”
翻译却不客气地把这话说给蒋方震听,蒋方震点头道:“对,中国远征军擅长的步炮协同就是用榴弹炮轰开德军的堑壕体系,并用精确的时间表保证步兵在炮击过后的第一时间占据敌军阵地。其实,这与贝当将军提出的战术准则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我们把工作做得更精密一些罢了。”
最后一句,又是给法国人脸上的贴金的客气话。
福煦却颇为受用,点点头说:“中国远征军的要求,我会尽快与彭加勒总统和克里蒙梭总理商议后答复,力争满足你们的需要。目前,法国政府和议会内部已经有了一种呼声,要求军方以中国远征军为样本改革军事体制。我想请石铿将军在适当的时候发表驳斥这种观点的言论。当然,这个时机我们会安排的,巴黎市政府准备授予石铿将军荣誉市民的称号,这是个很好说话的机会。”
呵呵,民主国家就是好啊!看看,法国议会都在帮咱中国远征军的忙了!
“我相信石铿将军一定会欣然接受巴黎市政府授予的荣誉,并用大量的事实证明法军目前的体制是最适宜打赢这场战争的。”
福煦终于完成了此行的最为关键的一项任务。
圣康坦和阿腊斯一线的大缺口,亚眠和巴黎的危机,让国民和议会对军方的能力表示极大的怀疑。而中国远征军的突出战绩,等于是给法国议会、国民们制造了一个口实,看看,中国人拿着英法提供的武器连战连捷,法国人、英国人却被德军揍得满地找牙,这不是军方的无能是什么?国民是无知的,议会是政客们的天堂,他们根本不会理解在大敌当前的时候改革军制、得罪目前军方的实权者会带来天大的风险。因此,协约国家的主要首脑才在军事和政治的双重考虑之下,决定统一协约***的指挥权。也因此,作为未来的协约***总司令,不能不从政治、军事和自己的利益出发,给予中国远征军更大的好处,给予石铿本人更多的荣誉,以换取石铿的“金玉良言”。
一场公平的交易,只是蒋方震提出的交易条件出乎法军高层和政府首脑的意料之外而已。
双方谈妥之后,肩负重责的福煦匆匆离去。到车站送行的蒋方震望着远去的火车,心中暗笑,本参谋长在蒂埃里堡的战场上,也赢得了一场战术上的胜利,把官兵们流血牺牲赢得的胜利结果最大化了!